林悠然带着苏白扬长而去。
王安看着这一幕，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柳嘉宁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不要紧，我送你去看医生？”
王安摇头。
柳嘉宁：“那你起来，别坐地上了。”
王安被她拽着胳膊，从地上拔了起来。
她没有再继续跟王安说什么，就这样搀扶着王安，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
酒店大堂里，硕大的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光芒刺眼。
前台的服务生看到林悠然，立刻迎了上来，鞠了一躬：“林小姐，您订的厅已经准备好了。”
林悠然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服务生领着她们穿过大堂，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机械运作声。
苏白站在林悠然旁边，偷偷看了一眼她的侧颜。
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啊！
可她也是真漂亮，漂亮到让人很容易忽视她身上的缺陷。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苏白都开始觉得，自己的头皮隐隐作痛了。
如果，哪一天自己惹怒了林悠然，会不会也被这样揪着头发，哐哐撞墙呢？
林悠然会对自己格外开恩吗？
不，大概是不会的。
也许，她对待自己，会比她对待王安更狠。
想到这里，苏白都觉得人生无望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悠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苏白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开，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你的手很凉。”林悠然这样说道：“是我刚刚吓到你了吗？”
苏白摇摇头：“不……”
林悠然轻笑了一声。
她觉得苏白是真不会撒谎。
什么事情都写到了脸上。
林悠然淡淡地说道：“你是该害怕。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或者跑了，就得祈祷我一辈子都抓不到你，否则……”
说着，她抓住苏白的手指，突然用了几分力气。
苏白连忙保证：“不会！我永远陪着你，永远只爱你！我向你保证！”
林悠然看了她一眼，笑得温柔，眼神却像是刀：“真乖。”
很快就到了房间门口。
这是整个酒店最好的包间，面积也是最大的。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一路铺展开来，直达天际。
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是那种鲜艳的红色，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落地窗前。
桌上摆放着鲜花和蜡烛，烛光摇曳，把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又暧昧。
正中央是一张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已经摆放好两套餐具，看起来都是银质的，在烛光底下泛着奢侈品的光泽。
桌子正中间，摆放着一个蛋糕，不算很大，上面做着精致的奶油裱花，插着两根数字造型的蜡烛。
“十九岁生日快乐，苏白。”
苏白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难道，只说谢谢？
她想到上辈子的自己，从来没有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小时候是家里穷，没有闲钱给她过生日。
后来，家里有了点小钱，父母却各奔东西了，无人再在意苏白的生日，更不会有人愿意为她精心设计这样的温情。
直到现在。
来到这里的每一天，她都过得心惊胆战，这一刻的温情，像是包裹着毒药的蜜糖。
而她，是个嗜甜如命的人。
她承认，哪怕知道这糖吃了会死，这一刻的她还是生出了向往，甚至打算真的吃了它。
可她不是真正的苏白。
她和林悠然之间，也没有那网恋的三年。
一切都是虚假的。
若有一天，这份虚假被揭穿，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至于林悠然，现在的她，真的喜欢自己吗？
她做这一切，是因为喜欢才做的，还是为了试探她的真心才做的？
短短几秒钟时间里，苏白想了太多。
“过来，坐。”
林悠然牵着她，来到了主位。
她亲自拉开椅子，摁着苏白的肩膀，请苏白坐下。
苏白的手指划过了桌布，滑溜溜的，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林悠然站在她的身后，握住她的手指，攥住了桌上的餐刀。
“切蛋糕之前，打算许个愿吗？”
苏白摇摇头：“我不喜欢许愿。”
“为什么？”
苏白下意识地说道：“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你在期望什么？”
苏白正要说什么，就被林悠然俯下身，吻住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