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看着手机里的到账提示，愣了好几秒。
十万块。
这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巨款。
可林悠然转钱的动作，就随意得像是在给路边的流浪猫扔一块肉骨头。
对于林悠然来说，钱好像不是钱，只是一个数字。
这算什么呢？
算是扇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苏白抬起头，看向林悠然。
林悠然走到了窗户边，将窗帘完全拉上。
她的背影笔直，身材高挑，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上位者的气质。
苏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很想说，我不要你的钱，我用不着这么多钱！
她也想说，你知不知道萧晏会怎么对我，你把我扔到如此危险的境地，想没想过我的死活？
她还想说，林悠然，你弄错了。
我从来都不是那个骗你的人，我他妈是无辜的！
可她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苏白苦涩地笑了笑，满心都是自嘲。
这些话说出来，不仅不会改善自己的生存环境，反而有可能变得更糟糕。
既然如此，那还说它干什么？
“走，跟我去洗澡，准备休息。”
林悠然转身，命令苏白。
她没有错过苏白眼底的失落，以及那遮掩不住的颓败气息。
“怎么，是嫌钱少吗？”
林悠然冷笑了一声，再次拿起手机，又转了两个十万过去。
“现在，够了吗？”
“能给我露个笑脸了吗？”
“还是不够吗？”
看到苏白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脸，林悠然像是疯了一样，又给她转了五六笔钱。
每一笔都是十万。
直到苏白忍无可忍地喊停，她才扔下了手机。
“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图你的钱吗？”苏白咬牙切齿：“林悠然，你没有心！”
林悠然沉下了脸：“你闹够了吗？”
苏白噎了一下。
她用力地掐了一下掌心，垂眸，强压着怒火：“我没闹。”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错了。”
“我没让你道歉！”
“我不用道歉，那就是我没错。”苏白又一次抬头，像一只凶巴巴的小野猫，瞪着她：“既然我没有错，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林悠然被她这强盗的逻辑摆了一道，气得都笑出来了。
“行，你没错。”
她下意识地妥协了。
妥协完了，她才觉得，自己过分宠着这个骗子了。
只是，看到苏白脸上的阴霾终于散了一些，林悠然纠结的心情竟然跟着放松下来。
苏白哼了一声：“我没错，那你可以给我道个歉吗？”
林悠然挑眉：“得寸进尺？”
“是你说的，我没错。”
“你没错，不代表你就对了，更不代表你可以被表扬了。”
“那我到底错了吗？”
“你……”
林悠然深呼吸一口气。
她一把揪住了苏白的胳膊，将苏白拦腰扛起，狠狠地揍了苏白的屁股。
“你顶嘴就错了，下次不准跟我顶嘴，记住了吗？”
“林悠然你不讲理！”
苏白感觉自己的屁股火辣辣地疼。
她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能从林悠然的钳制当中脱身。
林悠然一路扛着她，进了卫生间。
“行了，别动。我给你上药，再帮你搓澡。”
“我自己可以！”
“你不可以。”林悠然把她扔进浴缸里，居高临下看着她：“还有，别再顶嘴，老实点。不然我还打你。”
苏白：“……”
她好气，真的好气。
于是，忍无可忍的她，在林悠然不防备的某一刻，狠狠地咬在了林悠然的肩膀上。
当然，林悠然也没有惯着她，再次狠狠抽了她一顿。
……
第二天。
苏白跟着林悠然一起，到了教室。
劳累了一晚上的苏白，精神不振，趴在桌上就想补觉。
林悠然把自己喝剩下的半杯咖啡，递到她跟前。
“不要睡了，马上要考试了。”
“噢。”
苏白接过咖啡，一口闷。
这苦得像是中药汤的咖啡，还是很有提神醒脑的效果的。
只是，苏白喝完之后，不仅不想睡觉了，连饭也不想吃了，好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了，迷迷糊糊的，好像还看到两只福瑞来接她了……
“把你最近做的试卷都拿出来，我帮你看看。”林悠然吩咐道。
“噢。”
苏白老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