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女士看着蹲在地上,衣领敞开,浑身脏污的儿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要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怎么会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埋怨为了他殚精竭虑的自己,出了馊主意?
萧晏还在哭,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他不停地抱怨着。
好像把责任都推给别人,自己就还是干净的。
“都是你的错,妈!你以前对悠然就不好,所以她才一直没能喜欢上我,都是你的错……”
“够了。”
陈女士的声音不大,但萧晏听清楚了。
“妈……”
“你别喊我妈。”
陈女士攥着包,攥得手指节发白。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真后悔生了你。你爸不是东西,什么事情都不管,什么都丢给我,我辛辛苦苦养大了你,为你谋划一切,结果你跟你爸一样,都不是东西!”
萧晏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陈女士没有给他机会。
“林悠然只是个小女生,还生了病,弱不禁风!”陈女士咬牙切齿:“你这个废物,你居然被她打晕了,还被她如此算计!”
“你是脑残吗,萧晏?”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弱智,煞笔,白痴啊?”
陈女士几乎没有这样直白地骂过自己这个好大儿。
这一刻,她是被气疯了。
萧晏被她骂得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我管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陈女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去很远,她又停下脚步。
越想越是气不过的她,再次折返回来,对着萧晏说道:“你喜欢林悠然,你愿意给她当奴才,当狗,都是你的事!你就是被她整死了,我也不会管了!”
门,“嘭”地一声关上。
萧晏瘫坐在地上,这才感觉到,身体下部分在一阵阵地疼。
医生很早就来了,也帮他做了紧急处理,但他还得去医院。
他被人抬到担架上面,他用被子捂着脸,被一路抬出了酒店。
酒店楼下,露天停车场。
陈女士坐在车里,看着儿子被送上救护车,她才收回了视线。
这一刻,她心累无比。
她是真想什么都不管了!
可她不能。
那是她唯一的好大儿,她一辈子都为了这个儿子而活了,她没办法承认自己过去十八年的投资都是失败的。
“走吧,送我回家。”
陈女士这样命令助理。
“等会儿你先别回公司,我取个东西就下楼,你再送我去蔺家。”
“是林家,还是蔺家?”
“是那个死老头子的家!”
“好的,陈总。”
陈女士回到萧家,径直去了书房。
她打开了丈夫留下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暗红色的盒子。
那盒子上面,缠了好几道红绳,还贴了大大小小的黄色符纸。
陈女士抚摸着盒子边缘,闭了闭眼睛。
这东西,是当年萧家的老辈子去国外求来的,在那个年代就花了一百多万。
说来也怪,自从把这东西请回来,萧家一直顺风顺水,短短二十年时间,就从走街串巷的小摊贩,摇身一变,成了这座城市数得上名号的顶级豪门。
陈女士不信这些东西。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足够努力,才让萧家变得这样强大的。
可她也不会轻易把这东西送给别人。
即便那人是蔺家的话事人,她也不愿意。
可现在,她得靠着这东西,救萧家一命,救自己的蠢儿子一命。
这场联姻,她必须要保!
这个被视为“传家宝”的东西,到了它该发挥最后作用的时候了。
……
蔺家老宅。
陈女士被佣人领着进客厅的时候,蔺家外公正在看报纸,而蔺家外婆抱着一只黑白花的猫,给它梳毛。
“这么晚了,你一定要见我,是为什么?”蔺家外公目光严肃地打量着她。
陈女士站在客厅中央,抱着一只黑色提包,手心都出了汗。
“蔺老先生,我今天来,是来借花献佛的。”
“哦,是吗?”
“可否借一步说话?”
蔺家外公沉默了片刻,站了起来:“跟我来书房。”
她跟着进了书房,轻轻关上身后的门。
陈女士当着蔺家外公的面,打开手提包,拿出那个用红布包裹的方形小盒子。
一看到那东西,蔺家外公就沉了脸:“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邪门歪道,还故意送这个来?”
话是这么说的,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那个盒子,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