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像是一朵开得热烈的花，很漂亮，也很虚伪。
她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成熟美妇人的气息，一举一动都极尽妩媚，每个眼神都带着撩人的意味。
林悠然礼貌地跟她握了握手。
“秦夫人您好，久仰大名。”
秦夫人挑了挑眉，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肩头的小披肩。
“先去看看公司吧。我这个人，工作第一，享乐第二。”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要不是早知道她的底细，林悠然恐怕都要信了她的邪。
不过，无所谓。
林悠然邀请她过来，也不是真的为了那所谓的合作。
她想要做的事情，是让秦夫人出手，把秦年这个麻烦带走。
苏白站在林悠然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穿着林悠然给她准备的米白色套装，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看起来娇俏可爱，清纯又无辜。
但她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站久了就很难受，只能把重心放到另一只脚上面。
秦夫人的目光扫过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但，秦夫人什么都没有说，仿佛她根本不存在，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她对苏白的态度，让林悠然颇有些疑惑。
按理说，她点名要见苏白，应当会多多少少跟苏白聊两句，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悠然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秦夫人上了林家的车，车队缓缓驶出机场。
林悠然和秦夫人坐在第一辆车里，苏白则是被安排坐在后一辆车。
透过车窗，苏白可以看到，前面那辆黑色的轿车后尾灯，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秦夫人姜莉蓉，毫无疑问是一朵用金钱浇灌出来的人间富贵花。
与自己这样的穷鬼，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白甚至都没有勇气，多看对方两眼。
所以，她不觉得对方的冷淡有什么问题，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今天的陪客，好回家睡个安稳的回笼觉。
“真是的，不知道带我来干嘛，我又不懂商业，嘴巴也不甜。”苏白内心还是抱怨的，只是这些抱怨她不敢说出口罢了。
林氏集团总部大楼位于城东的金融区。
秦夫人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比我想象的气派，也比照片上的好看。”
林建国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他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眼底的青黑还是遮不住，眼神也不复曾经那般自信了。
看到秦夫人走进来，他眼睛一亮，老心脏都不可自抑地狂跳起来。
这么漂亮的女人，谁看到都会被惊艳到。
“秦夫人，欢迎欢迎！”
秦夫人看了他一眼，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掌心，就收了回去：“林董事长客气了。”
林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哪里看不出对方的嫌弃？
被这样一个花瓶般的女人嫌弃了，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不过，他还是大局为重，侧过身，热情地为秦夫人引路。
“秦夫人，这边请。我们从顶层开始往下看，研发中心，营销部，财务部，我都安排了人给您专门做汇报。”
秦夫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电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空气多少有点沉闷。
苏白站在人堆最外层，靠着电梯的墙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秦夫人站在人群中间，林悠然站在她身侧，低声地向她介绍公司的情况。
秦夫人侧身听着，时不时问一两个小问题，声音不大，但语气有点尖锐。
“去年第三季度的利润率为什么下滑这么多？”
“研发投入占比多少？”
“你们的核心技术，专利壁垒，够不够？”
林悠然一一回答，不卑不亢，全程很冷静。
苏白听着那些完全不懂的专业术语，大脑里像是装满了浆糊，动也不会动了。
此刻，在她眼中的林悠然，是一个冷静，专业，让人不敢轻视的上位者。
哪怕是秦夫人的气场，也压不住她。
秦夫人听完她的汇报，沉默了几秒钟，才点头。
“林大小姐，你今年多大了？”
“这跟我们的合作有关系吗？”
“哦，没什么关系。”秦夫人笑了笑，眸光暗了几分：“我只是在想，你这样年轻，就这样厉害，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悠然甚至没有敷衍地说一句谢谢。
电梯到了。
她对秦夫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对方先行。
……
整整一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