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牵着苏白的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沙发很软，苏白陷了进去。
脚踝的伤被牵动，疼得她皱了皱眉。
秦夫人这下是注意到了，她俯下身，轻轻地握了握苏白的脚踝，为她调整了一下放脚的姿势，稍稍减轻了苏白的不适。
“怎么伤到的？”秦夫人声音很柔，像是幼儿园老师在哄小孩。
苏白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收回了脚，跟秦夫人重新保持距离。
“我，不小心……翻墙摔的。”
“翻墙？”
秦夫人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更像是长辈对晚辈宠溺的笑。
“你还会翻墙啊，挺厉害。”
苏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颇有些不安地看向旁边的林悠然。
林悠然冷着脸，道：“苏白，你站起来，我让人送你回去。”
听到她的话，苏白立刻要站起来，但秦夫人摁住了她的肩膀。
秦夫人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会吃人，别急着跑路。等会儿我们一起吃个饭，我亲自开车，送苏小姐回家。”
林悠然恼了：“秦夫人，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的合作跟苏白没有关系，她不是林家的员工，不受你的差使！”
秦夫人挑了挑眉：“谁说我把她当员工了？我们俩长得这样相像，我又是几个孩子的妈妈，我看到苏白就像是看到了亲女儿，格外喜欢，想要多跟她相处相处，就这样而已。”
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很喜欢苏白，她将自己手腕上的一条透亮的翡翠镯子摘了下来，戴在了苏白的手腕上。
苏白连忙要把镯子摘下来，还给秦夫人。
秦夫人摁住了她的手背：“不值几个钱的玩意儿，戴着玩吧。”
她看苏白的眼神，真是温柔得很。
也许她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亲生的那几个孩子。
只是，苏白总觉得，她好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这么一想，这份温柔之中，就莫名带上了一点诡异的味道。
林悠然暗暗咬牙。
她还想说点什么，就被林建国拉住了胳膊。
林建国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
只可惜，牵扯到苏白的事情，林悠然一点儿都冷静不了。
她在昨晚就已经亲眼见证过秦夫人这个人的偏执和疯癫了！
这样的一个人，突然温柔起来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悠然一把甩开了林建国的手，快步走向苏白，强行挤进了苏白和秦夫人中间，坐了下来。
她挡住了秦夫人看苏白的视线，并且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秦夫人真是个大好人，第一次见面，就给人送这么贵的见面礼。”
说着话，她已经握住苏白的手腕，将那只镯子摘下来，丝毫不留情面地塞进了秦夫人的手提包里。
“秦夫人客气，我们却不能厚脸皮，无功不受禄，秦夫人还是把礼物收回去吧。”
秦夫人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
她理了理有点凌乱的头发，冷冷地说道：“林大小姐倒是管得严。”
林悠然还握着苏白的手：“倒不是管得严，只是我家苏白脸皮薄，胆子小，又很有礼貌，不擅长拒绝别人。她不敢说的话，她不敢做的事情，只有我代劳了。”
“你家苏白？”
这个说辞，让秦夫人冷笑了两声。
“林大小姐真幽默。”
很快，秦夫人的助理买来了咖啡和甜点。
秦夫人把咖啡推到苏白跟前，又帮她拆开了甜点的包装盒。
“这家的提拉米苏做得不错，最近有很多小姑娘跟风买，店门口都排起长队了。”
她用叉子挖了一小块，递到苏白嘴边。
然而，苏白可不敢吃。
林悠然正用阴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就好像她但凡敢吃一口，下一秒就会被掐着脖子使劲摇晃，让她吐出来。
以林悠然如今这美妙的精神状态，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还不低。
苏白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低着头，不说话。
秦夫人见她不敢吃，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没再勉强。
转手就把叉子上的蛋糕塞进了自己嘴里。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果然好吃，贵有贵的道理。”
“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
秦夫人只吃了一口，就把剩下的提拉米苏都递给了助理。
她优雅地拿起一张湿纸巾，小心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我们该出发，去看看项目了。”
……
苏白终究还是被人簇拥着，上了秦夫人的车。
她全程低着头当鹌鹑，躲在林悠然身后。
但实际上，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