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医院走廊的天花板。
她还是没有回答林悠然的问话。
天已经彻底黑了，走廊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姜莉蓉，你是不是平日里说谎说多了，把自己都骗到了？”林悠然忽然讥讽地说道：“对于你来说，苏白是你最讨厌的人，你却一直在尝试说服你自己，认为你爱她。”
“你看到她倒霉，你开心得要死，却还能哭得这么伤心。”
“恕我直言，你的演技，真是令我甘拜下风。”
秦夫人的眼珠子动了动。
她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眼珠子却盯住了坐在她对面的林悠然。
她扯了扯嘴角：“林悠然，还是你懂我，我都说了，我们俩是一类人。”
说着，她的笑容又放大了几分。
“所以，你也一样，你明明不喜欢她，却还装出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
“你累不累啊，林悠然？”
林悠然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
她从不觉得自己跟姜莉蓉是一类人。
姜莉蓉这种虚伪的女人，就没有心。
她不会懂得爱一个人，为对方牵肠挂肚，恨不得同生共死的感觉。
而自己，已经多次品尝到了这种痛苦的滋味。
“姜莉蓉，你不要太瞧得起你自己了。”林悠然淡淡地说道：“你这样的人，不配谈论我和苏白的感情，也永远得不到这样的感情，不会有人愿意像我对待苏白那样，坦诚又认真地对待你。”
秦夫人不说话了。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起来。
“这话，听着真伤人。”
她是真的被林悠然攻击到破防了。
一个看似最无情的人，恰恰最想要真情。
可她这样的人，已经再不会拥有那种东西了。
又过了一会儿。
秦夫人的助理带着保镖回来接她。
她却没有走，而是让他们也留下来，陪着一起等在苏白的病房外面。
直到凌晨了，众人都昏昏欲睡了，她才站起身，带着她的人离开。
而林悠然全程目送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地捏紧了拳头。
电梯门开了，秦夫人那一群人陆陆续续走进去，关上了门。
病房外面，再一次恢复了冷清。
林悠然走进了病房，坐在了苏白的病床边，看着熟睡的苏白，心里百感交集。
苏白的呼吸已经平稳，脸上的疹子退去了大半。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苏白醒了。
她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的林悠然，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吃海蜇过敏，被送进医院抢救的事情。
她稍微一动，林悠然就跟着醒了。
身体不好的林悠然，这样熬了一夜之后，脸色非常难看，眼底都是青黑色。
她站起身，伸手，摸了摸苏白的额头。
确定苏白不发烧，情况彻底稳定了，她才松了口气。
“你自己的身体，你都不了解吗？”林悠然说道：“吃个海蜇，都能把你自己吃进医院，你也太脆弱了。”
苏白尴尬地笑了笑，道：“我第一次吃海蜇。”
其实这还算是一句大实话。
她的确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吃海蜇。
也是第一次知道，天底下会有人对这玩意儿过敏。
“这东西也不贵。”林悠然眯着眼睛看她：“看你的样子，是挺爱吃这东西的，怎么会从小到大都没有尝试过？”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林悠然不会怀疑她是魂穿而来的，但林悠然的这个问题，着实是太犀利，让她都有点心虚了。
“我还真的没有试过。”苏白垂眸，手指捏着被子：“孤儿院里，不会给孩子们做凉拌海蜇这道菜。就算做了，其实我也……不太可能吃得到。”
听苏白提起“孤儿院”，林悠然心头一颤。
她想到了自己偷偷调查的，关于苏白的过往。
在孤儿院里，苏白的日子，可是一点儿也不好过，吃不好就算了，甚至有时候还吃不饱。
那她没有吃过凉拌海蜇这道菜，也算是情有可原。
“抱歉。”
林悠然的语气，很快软了下来。
“我不该触碰你的伤心事。”
苏白摇摇头，笑得有点苍白：“都习惯了，不算什么的。”
就在这个时候，林悠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她慌忙拿纸巾捂着嘴巴。
纸巾上面，沾染了些许血迹。
苏白大惊失色，立刻就要摁病床上方的呼叫铃，被林悠然一把摁住了胳膊。
林悠然平静地扔了手里那团纸，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要大惊小怪，是昨晚我陪着你，没有回家喝药才这样的。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