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钊捂着左脸,耳朵里一阵嗡嗡的响。
姜莉蓉这一耳光,用了至少七成的力气,打得他整个人都偏过去了,嘴角也好像破了皮,嘴里都有血腥味了。
他走在队伍后面,看着姜莉蓉搂着苏白的胳膊,走向头车,进了后排。
他的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哟,脸肿了啊。”秦姝语从他身边走过,故意放慢脚步,歪着头打量他:“姜莉蓉不是你亲妈么,怎么下手这么重啊。”
秦钊冷笑:“她喜欢打人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姝语抱着胳膊:“你嘴上没个把门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天挨打,都习惯了吧?”
秦钊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秦姝语,你能不能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
秦姝语笑得很恶毒。
“我今天来接机,你还真以为是我心善啊?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妈这个贱女人,还能给我们家带来什么惊喜。”
“你瞧瞧,苏白那张脸。”
“跟你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真的信,那只是你妈认的干女儿啊?”
秦钊不说话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内心的不安和愤怒,像是两团龙卷风,在激烈地碰撞。
看到苏白那张脸的时候,他就不信那是姜莉蓉的干女儿了。
但问题是,家里已经有一个年龄与苏白相差无几的孩子,秦年!
姜莉蓉当年在医院生秦年的时候,秦家所有人都在外面守着,她还能有分身术,跑去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再生一个苏白吗?
这事儿,秦钊怎么也想不通。
不过,苏白这人,是肯定不能留下的。
她要只在秦家玩几天也就算了,要是她真打算住下来,就别怪他心狠手辣,让她神秘消失了。
“秦家这个盘子里的蛋糕,就那么大。”秦姝语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侧过脸,冷漠地看着他:“秦钊,你也不想秦家的资产,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分走一块吧?”
“爸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今年的年初,就查出得了胃癌。”
“而且他还有别的基础病,眼看着最多就三五年了吧?”
“上个月,他就在写遗嘱,做公证了。”
“苏白这个时候进了秦家,你觉得,能是好事吗?”
秦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后面一辆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秦姝语笑着摇了摇头,紧跟着坐上了后面的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机场。
……
秦家别墅。
苏白局促不安地站在客厅里,大理石的地板上面,映出了她紧张的神情。
别墅很大,人很多。
但,几乎听不到什么脚步声,大家都敛气屏息,专心做着手头的事情,没人敢偷偷打量她这个新来的。
“坐。”秦夫人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转头对佣人说:“去三楼书房叫先生来一趟,就说客人到了。”
“是。”
佣人应声上楼。
秦姝语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面,翘着腿,悠闲地玩手机。
秦钊坐在她对面,半边脸还肿着,手捧冰袋敷着,一句话都不说。
苏白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她还穿着上飞机之前的那件旧T恤,脚上穿着一双粉色室内拖鞋,与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格格不入。
她能感觉到,秦钊那阴毒的目光,冷冷的,像是刀子。
秦姝语倒是没看她,但这种无视的本身,也足够说明她对苏白的态度了。
她没把苏白当回事。
楼梯上面,传来了脚步声。
苏白抬起头,循声望去。
一个中年男人正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来。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材保持得很好,看不出具体年龄。
他的五官很硬朗,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在看到苏白那张脸的瞬间,他的眼神就变了。
秦建邦站在楼梯上,手紧紧抓着楼梯扶手,盯着苏白的脸,看了很久,久到姜莉蓉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建邦?”姜莉蓉站起身,快步向他走去:“怎么了?”
秦建邦没说话。
他也没有接受姜莉蓉的搀扶,而是自己慢慢地往下挪。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走到苏白面前的时候,他停下来,低头,认真地看着苏白的脸。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沙发里侧缩了缩:“我,我叫苏白。”
“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