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觉得呢?”
秦夫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
她没有看秦建邦这个老男人,而是看着远处城市里的灯火。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也没有伸手去打理。
秦建邦看了她一眼,攥着栏杆的双手,无意识地多用了几分力气。
他咬牙切齿:“莉蓉,不要跟我绕圈子了。你我这么多年夫妻,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一时兴起就会大发善心,收留陌生小女孩,还当亲女儿一样去养的人。”
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秦夫人嗤笑了一声。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眼眶还是红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激动。
只有与姜淑媛有关的事情,才能叫他这么激动。
过去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就像当年,自己已经为他生了三个儿子,他还是在看到姜淑媛的那一刻,就看直了眼睛,当天就给人送了鲜花,还偷偷约人看电影。
这种贱男人,真是……
一时是贱男人,一辈子都是贱男人。
看到他这个样子,秦夫人就忍不住想要挖苦他。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秦夫人阴阳怪气道:“就算是我姐姐的女儿,她也不会认你做父亲,你一辈子都只是她的一个不相干的人。”
秦建邦的手在抖。
可他却完全没有认同秦夫人的话。
他反复地做着深呼吸,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莉蓉,算我求你了。你知道的,我已经病了,可能也活不了几年了,临死……临死之前,让我知道真相,好不好?”
“这些年,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
“看在我给了你这么多年爱和尊重的份上,你不要让我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好不好?”
他不提这话还好。
听到他提起什么“爱和尊重”,姜莉蓉就恨不得把他脸都撕烂。
“你要不要脸了,秦建邦?”
“给我爱?给我尊重?”
“你要爱我,尊重我,还会爱上我姐姐吗!”
说着,姜莉蓉就笑了起来。
她理了理遮住视线的发丝,不屑地哼了一声。
“无所谓了,秦建邦,都无所谓了。就像你说的这样,你都快死了,我还跟你计较什么?”
话音未落,秦建邦就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哀求。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死了之后,大部分的财产都留给你,只要你告诉我,淑媛在哪儿,苏白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姜莉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仿佛是在看一袋垃圾。
她毫不客气地甩开了秦建邦的双手,往旁边退了几步。
她拢了拢披肩,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就是要你死不瞑目,永远不知道真相。你这样的贱男人,给我姐姐舔鞋都不配,也别想再有她任何的消息!”
“告诉我,淑媛在哪!”
秦建邦彻底被激怒了。
他发疯一样扑上来。
这一次,他掐住了姜莉蓉的脖子。
“姜莉蓉,告诉我!你说不说?说不说!”
他的手慢慢收紧。
姜莉蓉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她的嘴角还是带着笑,笑得十分轻蔑。
她一个字都不说。
看到她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秦建邦颤抖着,松了手,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低声呜咽,显然是悲痛到极致。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姜莉蓉内心里无比畅快。
她揉了揉脖子,发出低低的笑声。
“秦建邦啊秦建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快死的老狗。”
“为了奖励你这条老狗,我不妨给你听个好消息。”
“我打算认苏白作养女,把她的户口迁到秦家,让她随你姓秦。”
秦建邦的哭泣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抬头,看着姜莉蓉。
“你,你说什么?”
姜莉蓉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要让苏白入秦家的户口,改名,叫秦白。”
这话,似乎是一种暗示。
姜莉蓉不是这种烂好心的人。
她第一喜欢的就是美男,第二喜欢的就是钱。
她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给不相干的人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
所以,苏白她一定是……是淑媛的女儿啊!
这个念头,给了秦建邦极大的刺激。
秦建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了,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姜莉蓉的衣袖:“你说真的吗?确定吗?”
姜莉蓉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扬手,又把他甩回地上了。
“所以,你答应吗?”
“这事有点大,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