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看到消息内容，她就猜到是秦年发的了。
“哼。”
她冷笑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面划拉一下，将这个号码塞进了黑名单。
然后，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向地下室。
铁门推开的时候，苏白正趴在床沿边，背上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浸湿了绷带，疼得她直冒冷汗。
周围一片狼藉，被单被撕成了布条，枕头的棉花撒了一地，床都歪了。
苏白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她。
“林悠然！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
“苏白，你不乖。”
林悠然当然不会杀了她。
她甚至不舍得动苏白一根手指头。
只是，苏白实在太能闹了。
以前她都没有发现，苏白是这么能闹腾的人。
都已经受伤了，还这样不知死活，真是……欠收拾。
“我呸！”苏白强撑着仰起头，继续死死盯着她：“林悠然，你算什么东西？你要我乖，我就要乖吗？你凭什么！”
“凭我在上，你在下。”
林悠然掐住了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道：“凭我掌控了你，而你除了顺从我，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凭我比你强大，凭你技不如人。”
苏白干脆地啐了她一口。
一个洁癖患者，被人这样啐了一口，多半是要动怒的。
但林悠然完全没有发怒，反而顺势俯下身，狠狠地亲上了苏白的嘴唇。
苏白对她又踢又打，她全程默默忍受，还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这可真是把苏白整得没有脾气了。
苏白现在都担心，自己继续揍她，会把她揍爽了。
她用力地挣脱了林悠然的怀抱，还是忍无可忍地甩了林悠然一耳光。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林悠然，我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一秒钟都不想看到你！”
林悠然摸了摸有点发麻的脸庞，舔了舔嘴角。
眸光暗了几分。
但她嘴角还带着笑意。
“你讨厌我？不想看到我？那很遗憾了，万一我是你往后余生能够见到的唯一一个人呢？”
她看着苏白眼睛里不加掩饰的仇恨，心头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她没有回避，而是回了苏白一个坦然的眼神。
“你恨我也好，爱我也罢。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些都不重要，你会因为与世隔绝而产生恐慌，因为恐慌而期待见到我，因为见到我而不可自抑地产生愉悦。”
苏白怔怔地看着她。
她承认，自己在听到林悠然说的这些话时，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林悠然真打算把她关一辈子了？
她的往后余生，都要在这个简陋的地下室里度过了？
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谁能接受啊！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啊！
苏白的眼眶一点点泛红，无力感支配了她苍白瘦弱的身躯，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和手段。
林悠然平静地取出了床底的药箱，在苏白面前蹲下，伸手，替她处理背上的绷带。
“你瞧，伤口又裂开了。”她的声音没有责备，也没有心疼，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没关系，你喜欢自讨苦吃的话，那就多试试。”
“我会一次次帮你重新处理伤口。”
“对待你，我的耐心，会永远这么好。”
她拆开了那条绷带，扔到一边。
紧接着，她拿出新的纱布和药膏，一点点给苏白重新上药。
苏白疼得眼泪直流，却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处理好了伤口，林悠然站起身，环顾四周。
“你把这里搞成这样，晚上该怎么睡觉呢？”林悠然低头，看向苏白：“你不觉得，这种反抗的方式，很幼稚？”
苏白把脑袋埋在胳膊之间，不理她。
“装哑巴也很幼稚。”林悠然冷冰冰地说道：“我会给你拿来新的床单、枕头、被子，但你要自己铺好。”
“你也可以继续毁坏，不过下一次，我不会宽容你这种行为了。”
她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她再次回来，果真是带了一套崭新的四件套。
她把这些扔在苏白手边。
毫无意外，苏白直接把它们摔在地上。
林悠然再次把它们捡起来，放回去。
苏白也是再次摔了它们。
如此反复了十几个回合，直到苏白失去反抗的兴趣和力气。
“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把床铺好，把今天要背的单词背好，等我来检查。”
与这句话一起被撂下的，还有那本已经被摔得有点变形的字典。
苏白沉默地躺下，用后背对着林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