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秦年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那真抱歉,苏白,你大概率走不了。”
苏白扭过头,困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秦建邦不会允许。”
秦年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侧过脸,看她:“你知不知道,你失踪那段时间里,他为了找你,把整个京都都闹翻了。悬赏,找人,托关系,黑白两道都用上了,连姜莉蓉都被他关起门来打,就为了逼问你的下落。”
说着,他叹了口气。
说到底,姜莉蓉是他的亲妈。
他虽然一辈子都厌恶这个女人,但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被打。
他用了点手段,把姜莉蓉从秦建邦的书房里救了出来。
现在,姜莉蓉被他安置在郊区的疗养院,据说整天魂不守舍,也不跟人说话,还时不时发疯,打人,砸东西。
她本来就有点精神上的毛病,现在病得更厉害了。
秦年也懒得去看她,他只保证她不死就行了。
听着秦年说的这些话,苏白眉头拧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现在,谁不知道,你是秦家最受宠的小女儿?”秦年冷笑了一声:“你被林悠然拐走了快一个月了,他急成这样,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能放你走吗?”
苏白抿了抿嘴,轻声说道:“既然他当我是最爱的女儿,那他就应该尊重我的决定,送我出国深造,让我得到更好的未来啊。”
秦年又笑了。
他笑苏白的天真。
“你觉得他是正常的父亲吗?”
“秦建邦能跟姜莉蓉这个疯子在一起,相安无事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俩能不是一类人吗?”
“实话告诉你,他们俩性格里有太多相似的地方,特别是那些不好的地方,诸如偏执,自私,把占有欲当成爱,把爱情当做人生的全部。”
说着,他又深深地看了苏白一眼。
“姜莉蓉是疯子,秦建邦也是,而且比姜莉蓉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白不说话了。
她其实也隐约感觉到了,秦建邦这个人的疯狂。
自己多半不是他的亲女儿,他却能为了自己,如此委屈他的亲生子女,他的结发妻子。
这样的人,哪里能长期共处?
“那我怎么办?”苏白的声音又哑了:“秦年,你应该不希望我一直留在这里吧。”
秦年哼了一声。
他推了推鼻梁上快要滑落的眼镜。
他当然不希望苏白一直留在秦家了,要是苏白真的继承了秦家的家主之位,截胡了秦家那么多的资产,成为了京都的豪门新贵,那他可就吃大亏了。
他这么喜欢钱的一个人,哪里会舍得放弃秦家这块金疙瘩?
之前离开京都,远离秦家,也是缓兵之计罢了。
秦年打量着苏白那张苍白的脸,他忍不住地想,苏白和姜莉蓉还真像。
都是天真的恋爱脑。
这样的人,就真正印证了一句话“有情饮水饱”。
她不会跟自己争抢秦家的财富,换句话来说,她就不是自己的敌人了。
“你想走,我当然会帮你。”秦年平静地说道:“但这个事情不能急,要慢慢来,至少要等秦建邦放松警惕。”
“等多久?”
“我会尽快。”
“那么,这件事情,你要多少钱?”
“钱?”
秦年哑然失笑。
“苏白,你也说了,我不希望你一直留在秦家。既然如此,那么,送你离开这件事情,就不仅仅是你的事情,也是我想做的事情了。”
苏白揉了揉眉心:“那么,你不收钱了?”
“对,这一次,免费。你安心等着,别自作主张,别给我添乱就行。”
秦年出去了。
他最近借着跟苏白谈心的名义,理所当然地跟苏白走近了很多。
每一次他从苏白的房间出去,秦建邦都要叫住他,详细询问关于苏白的事情。
秦年知道他想听什么,每次都能胡说八道一大堆,把秦建邦哄得心花怒放。
看着这个老年恋爱脑,秦年觉得,真是荒谬得好笑。
……
晚膳时间。
秦建邦坐在主位,面前摆了一桌子菜。
苏白坐在他右手边,秦家其他人则统一坐在他的左手边。
这种座位安排的方式,无疑是在给苏白拉仇恨。
苏白如坐针毡,其他人总有意无意地看她,眼神都很复杂,有仇恨,也有嫉妒,还有不易察觉的杀意。
没有人愿意让苏白继承整个秦家。
即便他们遭受了秦建邦反复地敲打,也没有打消他们不择手段争抢家产的信念,反倒是叫他们越挫越勇了。
“苏白,多吃点。”秦建邦亲手夹了一块海参,放到苏白碗里:“好好补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