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出门外的姜淑媛，踉跄着，前往走。
脑子里，是一片嗡嗡的响声。
她扶着墙，慢慢直起腰，大口地喘着气。
被林悠然掐得生疼的脖子，已经留下了几个鲜红的手指印，而她的头发也乱了，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此生最狼狈的时刻，不过如此。
姜淑媛哆嗦着手，从包里拿出墨镜，慢慢给自己戴上。
似乎这样可以遮住自己狼狈的模样。
她咬着牙，一步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靠着墙，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林悠然阴冷的眼神，如同刀片一样，一寸寸剐着她脆弱的神经。
脑海中，那个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对林悠然的精神洗脑失败了。”
姜淑媛攥着拳，用力地砸了一下墙壁：“闭嘴，我知道！”
那个机械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她现在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你对她尝试精神洗脑，失败概率几乎是百分百，你不该如此冒险。你要冷静一点，别再出错，每一次出错你的气运都在下跌。”
姜淑媛遍体生寒。
她知道啊，她什么都知道啊！
可她能怎么办？
“我怎么会想到，林悠然是这样的疯子！”
姜淑媛的牙齿上下打架，因为过度惊慌而止不住地发抖。
“为什么偏偏她成为新的女主角？为什么！”
“她都快死了，还能活下来！”
“说到底，她跟苏白一样，都该死！”
机械的声音仍旧没什么感情，继续说下去：“我建议你，还是回到杜远舟身边，杜远舟此人终究是与秦建邦那些人不同，他身上沾染的是国运。你若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爱和支持，那你就能迅速稳住局面了。”
听到这话，姜淑媛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墨镜遮住了她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皮肤依旧白皙细腻，如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
她的嘴唇红润，饱满，一颦一笑就如同当年那般诱人。
她看不到自己的眼神。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是多么疲惫，又沾染了多少的戾气。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是得了失心疯。
“是啊，我还有杜远舟。”
“即便我打骂他，背叛他，抛弃他，他都还等着我。”
“他等我十八年，终身未娶，此刻我回到他身边，他会如何感恩戴德呢？”
脑海中的机械声音没说话。
叮~
电梯门开了。
姜淑媛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迈开大步，走进外面浓稠的黑暗之中。
……
第二天中午。
苏白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杜远舟打来的电话。
“喂，杜教授？”
苏白这一声杜教授，喊得电话那头的杜远舟心头一梗。
这孩子，已经不愿意喊他一声父亲了！
自己只是想要让她不怨恨她的母亲，想要让她尊重她母亲的意愿，她就这样叛逆吗？
即便不愿意，也该跟他好好说话啊！
他这个当爹的，夹在她们母女之间，太难了呀。
杜远舟叹了口气。
他强压下说教的心。
今天，他是想要跟苏白缓和关系的，不是来吵架的。
“苏白啊，都已经是中午了，你吃饭了吗？”杜远舟声音温和：“要不要过来医院这边，跟我一起吃点？”
苏白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不用了，杜教授，你很忙，我也很忙呢。”
杜远舟心头更难受了，声音都委屈起来：“苏白，我们是亲生的父女，一定要这样生分吗？”
“没有啊，杜教授。”
苏白一口一个杜教授，专门往他心口扎针。
“我是真的忙，而且也是真的体谅你的忙，没什么事的话，就……”
说着，她就要挂电话了。
杜远舟似乎是感觉到她要结束通话，连忙说道：“我让你过来，也不仅仅是跟你吃个饭，我想跟你聊聊留学的事情。”
听到留学的事情，苏白悬停在结束通话按钮上的手指，收了回去。
苏白轻笑了一声：“是留学的事情呀，那我必须要去了。那么，杜教授，一会儿见。”
不等电话那头的杜远舟说什么，苏白挂了电话。
此时，在病房里的杜远舟，看着手机上的“通话结束”提示页面，沉默。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主动挂电话了。
他还有话没说完呢！
苏白这孩子，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他的助手小徐，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那天送苏白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