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一点点上了桌。
林悠然亲手开了一瓶白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苏白倒了一杯。
“我没想什么。”
她平淡地说着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其实她不爱喝这个，如今的身体也不适合喝酒，但她就是想要借着酒劲，把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
“我只是想，没有正式分手，那我们就还是情侣的关系，这话，苏白你认不认？”
苏白沉默地看着她。
没有正式分手？
不，她们之间，是从来没有正式开始过。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骗局，是一场误会，是彼此都委屈。
既然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走，那么，肯定要在走之前，把一切都说清楚。
苏白不想留下遗憾，也不想让林悠然遗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林悠然，也许你不记得了，我今天再提醒你一次。”
“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不是原来的苏白。”
“现在我再多告诉你一点。”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被迫成为了这个叫苏白的女孩子，被迫接手了她和你的感情纠葛，被迫代替她与你奔现。”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她没有再看林悠然的表情。
林悠然怔怔地看着她，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苏白”不是“苏白”了。
她哪里能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原来的苏白，的确不喜欢你，和你网恋，一来是为了骗钱，二来是为了骗感情。她想要的，是拆散你和萧晏，然后她可以趁虚而入，跟萧晏在一起。”
“在这件事里面，你是受害者。”
“但你林悠然的痛苦，不是我造成的。”
苏白一字一顿地说着。
她没有喝酒，而是端起了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白开水。
紧接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也是受害者。”
“我不明不白地来到了这里，不明不白成为了你复仇的对象，不明不白地卷入你们的纷争。”
“其实我想要的，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兜里有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偶尔吃一两顿好的，就足够了。”
林悠然心头一紧，她下意识地开口，说道：“苏白！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知道我……我做错了一些事情，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呢……”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就红了。
她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声音沙哑，却还要强行挤出笑容。
“我怎么会知道，你不是她呢？”
“你知道。”
苏白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内心那层薄薄的遮掩。
“如果你真的一无所知，你会一直不停地怀疑我对你的爱吗？”
“你会怀疑，恰恰证明你知道，我与你认识的那个她，截然不同。”
“林悠然，事到如今，你还要骗你自己吗？”
林悠然的脑袋，缓缓低下去。
她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憋住泪水。
现在的她，没有脸在苏白面前哭。
可她总觉得，事情不该如此。
“你不是她，你与我没有过去三年的感情，那你……你与我相处这么久，也没有一点点对我的心动吗？”
“有。”
苏白的这个“有”字，让林悠然又一次抬起头来，失去高光的眼眸又一点点亮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苏白的脸，想判断苏白是不是说谎。
可苏白一脸平静，眸光里无悲无喜。
“我欣赏你的美貌，欣赏你的才华，享受你对我的偏爱和庇护，喜欢你的拥抱，你的体温，你的情话。”
说着，苏白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
“可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在你一次次伤害我，试图掌控我的人生，把我变成奴隶，让我绝望痛苦之后，这些欣赏、享受、喜欢，已经被你亲手消磨干净了。”
“林悠然，我不敢爱你，也不想再爱你。”
她每说一句，林悠然的心就往下沉一寸，直到彻彻底底沉入谷底。
林悠然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知道的，她早就知道，苏白真的爱过她。
可问题是，“我知道”和“我亲耳听到”，是两码事。
“我救你，不是因为还爱你，也不打算挟恩图报。”苏白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那天，躺在我身边，快要病死的人，即便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会救。”
“林悠然，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跟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一样。”
“你，不再特别了。”
林悠然眼前一阵阵发晕。
她的手指紧紧地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