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提着一袋子餐具走出餐厅。
这袋子还是个亮眼的橙黄色塑料袋，隐约能看到里面装了什么，而且沉甸甸的，一路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大小姐，你怎么吃个饭还把人家餐具带走了！”李梦震惊了：“带走就带走了，还带些脏的？他们家店里没有干净盘子了吗？”
她可记得，林悠然有点洁癖的。
这家伙的洁癖治好了吗？
“我喜欢。”林悠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意见？”
李梦噎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没意见！”
林悠然收回视线：“我刚买的公寓里面，什么都没有，总是缺点锅碗瓢盆的。餐厅里用的这些挺好看的，质量也不错，我就买了。”
诶，还特地这么解释了一番。
李梦内心里疯狂地吐槽，觉得她家大小姐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些东西，该不会是苏白刚刚吃饭用过的吧？
那她林悠然买下来干啥用？
总不能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拿出来舔一舔，回味回味的吧？
那也太变态了！
别说洁癖干不了这事儿，正常人都干不了啊。
李梦越想越觉得荒谬，偷偷往旁边挪了挪，跟林悠然略微保持距离，像是生怕被林悠然的疯病传染了。
林悠然也懒得管她想什么。
她伸出手，问李梦要手机。
李梦赶紧递上自己的工作手机。
“怎么拍的都是侧脸？”林悠然翻看着照片，皱起眉头来：“还不够清晰。”
李梦苦着一张脸：“那不是您说的，不能让苏白察觉吗？”
林悠然冷眼看着她：“找什么借口？做得不好就是不好！办法都是人想的，你不能想想办法？”
李梦：“……”
我能想个毛的办法，这些照片和视频能安全拍下来，都算她技术高超了。
毕竟，那个餐厅就这么大点地方，周围也没什么人，自己偷拍的行为稍微有点明显就会被苏白察觉了。
林悠然嘴上嫌弃，但东西还是要的。
“行了，这些我就收下了。下个月开始，给你涨薪5%。”
“等会儿你就不要跟着我了，你去找几个擅长偷拍八卦的娱乐记者，我有用。”
“另外，另外……”
说着，林悠然停顿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说道：“另外，你去想办法，打听一下，苏白要去哪里留学。”
李梦好奇地问道：“您打算让她去不成？”
林悠然摇摇头：“我只需要知道她在哪里就行了，其他多余的事情，你都不要做。”
“她要是出了国，您想要再见她，可就太难了！”
“没事，我也可以出国。”
林悠然轻吐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天空。
“以前我只想让她生活在我的影子里，以后，就由我来做她的影子吧。”
……
林悠然回到了自己新买的小公寓。
她把苏白用过的这些餐具都清洗消毒，烘干，摆放在了她的书架上。
至于那块一并被打包带回来的奶皮子糖葫芦，被她装进一个透明的包装盒里面，塞进了冰箱冷冻层。
她只是想要留下苏白存在过的痕迹。
“以前我笑话刻舟求剑的人，现在我倒是也成了这样的人。”
林悠然自嘲地笑了笑。
这间小公寓的面积不大，也就两室一厅。
林悠然本不想在这里长住，但她实在不喜欢酒店，想要一点安稳的、家的感觉，所以买了这个小公寓。
酒店太冷了，也给不了她安全感。
她每次半夜醒来，心里都会莫名难受。
走进卧室，她躺在了新买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身边没了一个相依相偎的人，让她总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错觉。
可她也知道，如今这个情况之下，苏白还肯与她保持联系，甚至愿意请她吃饭，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即便她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暂且忍耐。
至于以后……
“如果我不能再一次与她成为情侣，那我就做她一辈子的影子。”
“如果有人敢打她的主意，那就由我来把那些人统统拖进黑暗里，永世不能超生！”
“如果……”
林悠然咬了咬嘴唇。
“如果她连影子都不让我做，我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想也不敢想。
……
与此同时。
苏白这边。
她已经收到了杜远舟发来的消息，告诉她已经基本办妥了出国留学的程序，她要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杜远舟的人脉的确好用，各种程序走得飞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