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意了?”
林悠然从杜远舟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个时候,她还在研究杜远舟的一篇论文,继续用她的左手,写写画画,圈圈点点。
她不是左撇子,只是右手伤了,又不想耽误时间,才开始训练着自己用左手。
听到杜远舟带来的这个好消息,林悠然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
她抬头,看向杜远舟。
杜远舟也看着她,表情严肃,但眼底还是有几分恼恨。
他是因为热爱这一行,才在这一行做了一辈子的。
可林悠然呢?
她居然就那样直白地告诉他,她不爱这个,只是为了用这个东西,来拴住苏白!
真是搞不懂,她把做学问这么神圣的事情,当成什么了?
老天真不公平,居然让这种人,拥有了如此强悍的学习天赋!
杜远舟确实是应该恼恨的。
他要是知道,林悠然曾经还用“学问”来跟苏白调情,他大概会更恨。
只不过,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杜远舟但凡再年轻个二十岁,也不会这样执着于拉着林悠然入伙,继承自己的学识和团队。
他现在又老又病,哪一天就走了,也不好说。
团队里那些人,老实本分,也热爱做学问,可他们的天赋终究比不过林悠然。
这就是命,是大家的命。
“杜教授,你不必生气。”林悠然显然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不住笑起来:“从始至终,你也不吃亏。”
“不,应该说,所有人都不吃亏。”
“只是牺牲苏白一个人,换取大家的圆满,这根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不是吗?”
她说得如此直白,反倒叫杜远舟更为窝火。
杜远舟咬牙切齿:“林悠然,你这个小女子,真是无可救药!你不仅不尊重学问,也不尊重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这样的你,最终究竟能得到什么?”
林悠然沉下了脸:“我想要的,我自会去取,就不劳您费心了。”
“不可理喻。”
气愤又懊恼的杜远舟,推着轮椅,暂且离开。
留在病房里的林悠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最终不还是选择了牺牲苏白吗?”
“只要是跟我做了一样的选择,那就没资格评判我。”
“杜远舟,你的往后余生,就都在忏悔中度过吧。”
林悠然也知道,自己的无理要求,会导致她和苏白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会让她们俩这辈子都成为怨偶。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不能任由杜远舟把自己送走,不能眼睁睁看着苏白放弃自己。
她要一辈子牢牢地与苏白绑定在一起。
只要她足够努力,在这个领域发光发热,成为人人敬仰的存在,陪在她身边的苏白,也会有一天真正爱上自己吧?
“苏白,你不必原谅我的卑鄙无耻,我要你陪着我……哪怕每天对我拳打脚踢,侮辱谩骂,我都甘之如饴。”
林悠然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苏白,对不起。”
……
杜远舟那边的安排很快落实下来。
两天之后,杜远舟领着林悠然,还有苏白一起,去了他的研究院。
在去的路上,林悠然给亲爹林建国打了个电话,安排他接手林氏集团的各项重要事务。
电话那头,林建国的情绪很激动:“你搞什么?你搞什么!林悠然,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跟我说,你要去念书,去做研究?!”
林悠然淡淡地回应:“爸,我今年还不到十九岁,正是念书的年纪。”
这句提醒,让林建国都噎住了。
他差点就忘了,林悠然也只是个孩子。
别人家十八九岁的孩子,的确还在念书。
可林悠然太优秀,她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也比别人懂事得早,这就让人常常忘记,她真实的年龄。
林建国的语气虚弱下来:“可……可你也不缺那张文凭啊?而且,你研究的那玩意儿,于咱们家的产业,也没有半点好处,不是吗?”
“你真要去念书,我也不拦你,你好歹去学什么工商管理啊,金融经济之类的,是吧?”
“那些,对咱们家还算有用呢!”
林悠然冷哼了一声:“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最近两个月的工作,你照着我的安排去做就行了,这也不难!”
林建国还在犹犹豫豫,林悠然直接挂了电话。
她的这个亲爹,虽然本事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本事。
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事,还是能做得很好的。
这边刚刚挂了电话,苏白那边手机就响起来了。
接起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了林建国中气十足的咆哮:“苏白!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