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苏白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书摊开。
她要继续整理白天的笔记本，还得预习下面的章节。
她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生怕自己闲下来，会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门外，偶尔传来夏玲美跟人打电话的声音，还有电视机里断断续续的当地新闻，不过声音都很小，像是怕吵到她。
住在这里一个多礼拜了，苏白都没有单独出去过。
无论在外面做什么，夏玲美都会陪着。
夏玲美说，这里的治安并不算好，当地人很排外，再加上秦年在这里凶名远扬，要是被人知道苏白是他妹妹，出门就会很危险。
苏白完全同意她的这种说法，也一直很惜命，绝不做故意找死的事情。
她不给自己找麻烦，也不给别人找麻烦。
就在她努力学习的时候，手机嗡嗡地响了两声。
苏白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秦年发来的消息。
秦年：杜远舟带着你的骨灰，开始环球旅行了。
苏白看到这消息，还是愣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才再次意识到，“苏白”已经死了。
如今的自己，不是苏白，是林小五。
她看着秦年这条消息，忽然想起杜远舟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想起了他花白的头发，以及佝偻的背。
这人为了集体贡献了一生。
到了这个时候，居然叛逆起来了。
苏白略想了想，回复秦年：知道了。
秦年：苏白啊苏白，当你死了，全世界都开始爱你了。
秦年：杜远舟为了你，抛弃了责任，抛弃了同事也抛弃了徒弟。
秦年：秦建邦为了你，提前退休，连姜淑媛都抛弃了，每天躺在沙发上，看着你的照片发呆。
秦年：哦，对了，还有姜莉蓉。
秦年：她听闻你的死讯，出钱帮你修了一个坟，打了个碑，每天都去坟地里陪你。
他打了一堆的字发过来。
苏白安安静静地看着，心情有点复杂。
她倒是不需要这些人为自己做那么多，对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
秦年见她一直没有回复，又提了一句：你该不会，还在想着林悠然？
苏白这次回复很快了：没有！
秦年：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你旧情复燃，浪费我一番苦心谋划，最后还要我浪费钱去雇人杀了你。
苏白：……不会！
秦年：如果有一天，杜远舟到了你生活的城市，你会如何？
苏白：我会远远避开他。
秦年：很好，记住你的话。
……
苏白放下了手机。
她继续把关注力放在学习上面。
而这个时候，国内的某个疗养院里，穿着病号服的姜淑媛，正在发疯打砸东西。
“搞什么？搞什么啊！”
“为什么我要被关到这里？”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啊！”
“放我出去，我是秦太太，你们敢关着我，你们不想干了！”
“不，不不不，我是杜太太，我是杜教授的老婆！”
“杜远舟，救我，你快来救我……”
姜淑媛用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
她的脑子已经有点糊涂了。
因为没有积分续命，她的红斑狼疮发作了，头发开始变白，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细纹。
如果现在秦建邦还愿意来见她的话，大概也会被她吓到。
她已经比同龄人都看着显老了。
久违的系统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你可真是狼狈啊。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看看你如今的样子？”
姜淑媛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气咒骂道：“你这条背主的狗！你还敢回来？你死哪里去了？你……”
骂着骂着，她又忽然换上了哀求的语气，甚至不由自主地跪下来，对着空气疯狂磕头。
“求你了，救救我！我不想病死，我不想老死！我不想死啊！”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难道要我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救我啊，系统，救我！”
她磕得满头都是血，可惜，系统并不会同情她。
那个机械的声音居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很遗憾，宿主，你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来与我交换了，我没办法救你。”
姜淑媛愣在原地。
系统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再给你指一条明路。”
“什么明路，你说，你立刻说！”
“宿主，你知道，苏白没死，对吧？”
姜淑媛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她忽然就笑了。
笑得癫狂。
“我明白了，你想要让我去把苏白杀了，对吗？”姜淑媛笑着笑着，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