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站在走廊里，神情恍惚地看着那个头发凌乱，形容枯槁的女人。
那是姜淑媛？
她根本没看出来！
这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那个原本还像是十八九岁妙龄少女的女人，已经老得像是六十岁的妇人了。
这还是正常的衰老吗？
她看着如今的姜淑媛，忍不住地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姜淑媛时，姜淑媛的理直气壮，还有她的茶言茶语，也想到了杜远舟对她的偏爱，想到了秦建邦为她的疯狂……
同样的，她也想起了姜淑媛给她和林悠然下药的事情，想到了自己准备出国那天，路上突然而来的狂风暴雨，以及死于那场离奇事故里的助手小徐。
在她的印象里，姜淑媛绝不是什么好人。
她是个很有手段的坏女人。
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宽恕她的理由。
“跟我没关系，我不想掺和她的死活。”
苏白的答案，在林悠然的预料之中。
林悠然靠在门框上，珠帘在她身侧轻轻晃动。
她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处理？挖个坑埋了，怎么样？”
苏白皱眉：“你也没有决定她生死的权利，你应该送她去法庭，送她去警察局。你这样天天囚禁她，虐待她，你也犯法，你也要坐牢的。”
林悠然笑了一声。
她的笑声里，带着无奈。
“如果有证据证明她犯罪了，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吗？”
“问题就是……”
“她的坏事做得太好了，好到神不知鬼不觉，没人可以拿捏她。”
苏白沉默了。
她知道林悠然说的是实话。
可她还是觉得，林悠然不该如此，为了一个人渣，坏了自己的前程。
“好了，苏白。”林悠然淡淡地说道：“如果你可怜她，那你就告诉我，你想要饶了她，那我就饶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姜淑媛突然冲了出来，一下子跪倒在苏白的脚边，疯狂地磕头。
“苏白，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我是你亲妈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是爱你的，我发誓，我是爱你的，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当一个母亲的准备啊！”
“你给我点机会，好不好？让我做你的妈妈，让我好好爱你啊！”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地仰头，用自己那张老脸，对着苏白堆笑。
苏白被她吓了一跳，迅速往后退。
姜淑媛的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但她还是匍匐着往前，再次抓住苏白的脚踝。
“苏白，求你了，救救我。你也看到了，林悠然完全不把我当人，我快被她整死了！你不看我的面子，你看看你爹杜远舟，他那么爱我，对你也不错，你忍心把他最爱的人弄死吗？”
她的歪理，是一套接一套，极有蛊惑性。
可回应她的，是苏白猛地抽身离开，用力关门的声音。
看着这一幕的姜淑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牙齿咬得咯咯响，用力地一拳砸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林悠然冷眼看着她：“你看，你的赎罪，苏白根本不接受。怎么办呢，姜淑媛？我想，一定是你心不够诚，才会如此的吧。”
姜淑媛打了个寒颤。
她都不敢抬头看林悠然的表情。
“今晚，我就不打你了。”
听到这话，姜淑媛原本已经松了口气，却又被林悠然下一句话吓得浑身一抖。
“你自己跪在这里，扇一百个耳光，让苏白听听。”
“多用点力，苏白心软，兴许就原谅你了。”
“别想着逃跑，楼下都是我的人。”
撂下这些话，林悠然就转身回了房间。
她把房门关上，也不管门外的人如何。
如果姜淑媛不死心，真敢尝试逃跑，那她明天就挑了对方的脚筋！
反正，这样的人，即便不死，也不得好活。
……
国内，秦氏集团的总部。
顶楼的会议室里，秦年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他刚刚结束一场两个小时的会议，是正觉得头昏脑涨的时候。
可真正让他心累的，却不是会议本身，而是会议讨论的结果。
他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在这里得到了一席之地，可这些老古董却并不服他。
秦建邦的孩子太多了，这就导致秦家的权力被分得很散，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几个支持者。
秦年的支持者无疑是最多的，但他们的力量加起来，也不过只占了全盘的五分之一。
这，远远不够用。
平时还好，一旦他要开始大展身手，就会处处受制于人。
就比如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