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学生啊。”
校长推了推眼镜，笑得很客气。
“她叫林小五啊，是我们医学院今年的新生，成绩很好，人也很聪明。入学几个月，测试成绩都在前列。”
他是上个月才调过来的，所以，他不知道镇子上那场声势浩大的寻人事件。
他自然也不知道，这位“林小五”同学，已经被大家默认，是林悠然要找的“苏白”。
他话音刚落，助理就凑过来，附在他耳朵边，说道：“周校长，这个林小五，也许还真是苏白！”
校长惊讶地瞥了他一眼。
助理挤眉弄眼，飞快地把三个月前那场寻人事件说了一遍。
校长听得直皱眉头，怀疑对方在编什么故事。
“真的吗？还有这种事情！”
“千真万确啊，周校长。”助理小声嘀咕：“我有个亲戚住在乡下，被那个叫林悠然的女人举着枪威胁，还被强闯民宅，差点被这人吓死。”
“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
校长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这样平息了？那个叫林悠然的人，没被抓去坐牢吗？”
助理苦着一张脸：“她找到人之后，给每一户被骚扰的人家都发了一万美金的补偿，还给镇上捐了一所小学。对于咱们学校，她把所有路都翻修了一遍，还捐了一栋实验楼……”
校长脸上的愤怒，瞬间就僵住了。
这、这这……
还有这种事情。
“镇上的人，都不追究了？”
“一万美金呢，校长！”
“也就一万美金而已，他们都这么没骨气？”
“一万美金啊，校长，刀乐啊！”
校长扶额，彻底无语。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此时此刻，杜远舟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二人身上。
他亲自推动轮椅，让自己离布告栏更近一些。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准确来说，是盯着照片底下，那行手写的签名：长风破浪会有时。
杜远舟此人是天才，他的记忆力有多好，毋庸置疑。
他认出了那个字迹，与苏白写的那些笔记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可，可是……
苏白死了啊。
她死在那场火灾里面，他作为老父亲，亲自送她去殡仪馆，签字，让她火化，装进这个小小的坛子里。
这几个月里，他一直捧着这个坛子，每天跟它说多少的话！
他带着它，走过了十几个国家。
可现在，一个写着苏白的字迹，长得酷似苏白的女孩儿，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要如何面对？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他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只是像……难道，只是像吗？”
杜远舟缓缓回头，看向那些校领导。
“你们说，她到底是谁啊？”
周校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这，这事情吧，我们也说不明白。我刚来没多久，您知道的，杜教授。要不，您……您今晚先在这里住下？”
“明天反正是要上课的，我安排您和这位林小五同学见一面，您亲自确认一下，如何？”
杜远舟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不行，现在的信息量有点大，他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
平静了几分钟，他才再次睁眼。
“好，拜托你们了。”
得到杜远舟这话，几个校领导都松了口气。
周校长赶紧吩咐下去：“去，立刻就去，联系这个叫林小五的，让她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
当晚。
学校招待所的房间里，杜远舟一个人坐在床边。
他让助理把骨灰坛子放到桌上，又让它正对着自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时发出的低微嗡鸣。
杜远舟注视着那个坛子，看了很久。
“如果苏白还活着，那你，是谁呢？”
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
“苏白啊，我的女儿。”
“如果你还活着，你为何从不联系我呢？”
“我这个当父亲的，就真的，那么失败吗？”
……
此时。
苏白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在旅馆里面煮泡面。
手机响了。
她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
“喂，李老师？”
“小五同学啊，你明天上午来一趟周校长办公室好吗？有位杜教授来访问我们学校，点名要见你一面。”
苏白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白天的时候，见到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