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啊”、“来面试的吗”之类的话。
会议室的桌上，同样是乱七八糟。
林悠然随便捡起一本册子，翻看起来。
才翻了不到三页，她的太阳穴就开始突突跳了。
账目记得潦草，大部分项目都在亏空的状态，底下批字的签章她都认不出来了，也不知道是林建国找了什么人代管。
再往下看，这公司里居然还多了一个什么“特别顾问”，名字是她完全不认识的，月薪高得吓人。
林悠然把文件合上，放到桌上。
她坐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才把心里那团怒火压了下去。
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先后见了集团几个还在的高层老员工，又听了一轮各部门的汇报，最后把人事、财务、行政的主管都叫了过来。
她一直压着火气，没跟任何人发脾气，但每句话都阴沉得吓人。
“明天开始，停工整顿。”
“所有入职半年以上的合同重新审核，有问题的，立刻走人。”
“重点是你们财务。”
“明天中午之前，所有不明款项的流水账单都发到我邮箱，做不到的话，你自己辞职。”
散会之后。
林悠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城市风光发呆。
她太信任林建国了。
以至于，林氏集团内部已经烂成这样了，她还浑然不知。
如果不是这次突然回来，或许她得等到集团内部彻底土崩瓦解，她才能知道这些事情。
过去的两三年里，每一年林建国都会交给她很漂亮的数据报告，告诉她一切安好，让她放心地去国外开疆拓土。
现在看来，那些，都是假的。
以前的林建国可没有胆子如此糊弄她，现在他敢了，大概也不是他自己做的主。
想到这里，林悠然眸光沉了沉。
她再次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打去电话。
“帮我查一查，一个叫胡晓美的人，特别要查她这些年，在林氏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