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的动作太快，完全没有过脑子。
她亲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过往一次次咽下的委屈，还有压抑了很久的冲动，一起通过这个动作，清清楚楚地全部传递给林悠然。
她的嘴唇很热，掌心却微微发凉。
她明显感觉到，林悠然整个人都绷着，眼睛都没有闭上。
这个亲吻，也就持续了几秒钟。
开始得很快，结束得也快。
苏白突然就后退了两步，喘着粗气，目光躲闪，不敢去看林悠然的表情。但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硬：“你、你不要误会什么……我，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林悠然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还瞪着，嘴唇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出手指，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的脸上一阵阵发烫，声音都虚了：“我……我倒是……没有误会什么……”
事实上，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智商都归零了，哪里还能有脑细胞被分出来，考虑这是个什么类型的误会。
又过了几秒钟，林悠然的智商一点点回来了，她才意识到，苏白刚刚说的话，是多么扯淡的话。
什么叫不要误会？
被亲了，她还要认为，无事发生过才好吗？
想到这里，林悠然一下子来了脾气，她深呼吸一口气，提高了嗓音，道：“你亲了我，这算什么误会？难不成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是我的幻觉？是我白日做梦，是我发了癔症？”
说着，她往前走了一步，重新拉近她和苏白的距离。
“我这样笨的人，不懂聪明人谈恋爱的弯弯绕，但我知道，接吻这种事情，不是用‘误会’两个字就能解释的！”
“你亲了我，还要叫我别误会，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苏白？”
“我倒是想要当个随便就能被敷衍的白痴，可我终究是做不到，我做不到啊，苏白！”
她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地往前挪，直到把苏白逼退到角落里。
苏白彻底慌了。
她这算是什么？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惹了林悠然这样偏执的家伙，还想全身而退，真是痴人说梦了。
她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小声地说道：“我……我就是想到，以前你总是欺负我，我被迫替别人背黑锅，心里不平衡，就想……”
“想干什么？”
“就是……想要欺负回去一次。”
“那么，你刚刚是在欺负我了？”
“……嗯。”
苏白的脸越来越烫，脑子也晕乎乎的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了，但她还是硬撑着站在那儿，想找一个听起来合理的解释，把今天的事情糊弄过去。
“你都见到真正的苏白了，也就该知道，我以前都没有骗你了。跟你网恋三年的人，骗你钱，骗你色，骗你感情的人……都不是我……”
苏白说着说着，吸了吸鼻子，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没有骗过你的，林悠然，我没有……”
林悠然摇摇头：“你骗了我。”
“我没有！”
“你有。”
林悠然盯着苏白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轻笑了一声：“你不是她，却努力装作是她，我想，这也算是骗吧。”
苏白怔了一下。
好像，这的确……也算是骗了。
只是，林悠然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责备或者怨恨。
倒是藏着几分宠溺的意味。
“但我要谢谢你，愿意骗我，而不是直接抛弃我，让我心灰意冷，让我堕落，让我一辈子糊里糊涂。”
“苏白，幸好有你，也幸好是你。”
“谢谢你一次次地努力拯救我。”
“无论是我的人生，还是我的生命，都因为有你而变得更好。”
林悠然说完这些话，便缓缓俯下身。
她轻轻地吻了一下苏白的发丝。
“苏白，无论你信不信，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像是相信自己那样，相信你了。”
苏白的心跳都因为她的这番话而漏了好几拍。
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抖，几乎要站不住了。
林悠然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她缓慢地直起身，往后退：“晚安，苏白。”
“晚……晚安。”
苏白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远去。
直到彻底看不到林悠然了，她这才任由自己的身体，慢慢跌坐下来。
她在昏暗的壁灯底下，坐了很久。
直到心跳恢复正常，脑子也重新变得清醒，她才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地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早上。
苏白醒得很早。
这一整晚，她都没怎么睡过觉。
神奇的就是，哪怕一晚上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