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在程文被送走的当天晚上，就安排了一组人跟了过去。
她没把这事告诉苏白。
但，苏白那边可是能够随时监听她的动静的，这事自然没有瞒得过苏白的耳朵。
只是，苏白也没有闲着。
她打算让程文去京都的时候，就给秦年发消息，让秦年借了一个安保团队给她。
秦年当然肯借，就是喜欢谈钱。
这支安保团队借给苏白，一个月的出借费用他要了一百万。
苏白知道贪财是他的本性，也早就不再大惊小怪，只付钱就完事了。
从秦年那儿出来的安保团队，里面还有退役的雇佣兵，都是上过战场，沾过人血的。
苏白让他们盯着程文，只要程文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就给他套麻袋，直接让他原地消失。
要是程文一直老老实实，拿了钱就走，那就不必管他了。
秦年得知了苏白借用这支安保团队的用途之后，也是忍不住说教了她几句：“苏白，你对待敌人的态度，可不太对。像这样麻烦的东西，杀了埋掉就行了，他本来就是个死人，还给他什么尊重？”
“你认为这样的人活着，是什么好事？”
“他今天不咬你，明天也可以不咬你，但将来某一天，肯定还会咬你！”
“你打算一辈子防备他吗？”
苏白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心软是大毛病。
可她走到今天，因为心软而放过一马的人，何止程文一个？
就连秦年，也受过她心软的恩惠。
苏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秦年：“就当我矫情一回吧。”
秦年那边很快又发了一堆消息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换身、换魂的说法，本身也没什么人会信。杜远舟那人，满脑子都是科学，哪里能信这个了？”
“更何况，无论是你还是程文，都没有被杜远舟亲自抚养过哪怕一天，本身也没什么感情。”
“我倒觉得，程文能够在他那儿翻身的机会，几乎为零。”
这想法，倒是与苏白的想法撞上了。
后来，秦年也没再说什么。
大概是他也想起了，自己当初针对林氏集团，差点被林悠然摁死，是苏白救了自己一回的事情。
苏白这个人，的确心软，也的确有点天真。
好在，这里并非是末世，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也未必就都是坏事。
……
第二天的傍晚。
林悠然收到了自己派去跟踪程文的人，打来的电话。
那人语气凝重：“林小姐，我们这边发现，盯上程文的，不止我们一拨人。”
林悠然正坐在书房里翻文件。
听到这话，她抬了抬眼皮：“什么？”
“还有另外一拨人，也在跟着他。那些人比我们的人多，身手看着也比我们更好。”
林悠然沉默了几秒：“你们能查得到，是谁派来的吗？”
“暂时不能确定，但那些人没有靠近程文，不像是有杀意的样子，只像是在观察他。”
听到这，林悠然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些人，多半是苏白找了去的。
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了天花板的角落。
发了一会儿呆，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苏白啊苏白，我发现我还是小瞧了你。”
今天的晚餐，依旧是林悠然亲自下厨做的。
俩人面对面坐在餐桌边，安静地吃着烤牛排。
林悠然忽然抬眼，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派人去跟着程文？我安排的人告诉我，说有一拨身手很好的人，不远不近地盯着程文，暗中观察。”
苏白愣了一下。
她倒是没想到，林悠然就这样跟她摊牌了。
既然是明牌了，那苏白也不遮遮掩掩了，直言道：“是，我从秦年那儿借的人，打算观察程文一个月。”
说着，她还补了一句：“你可以把你的人撤离了，这样能省点钱，也省点事。”
林悠然笑了笑，道：“我以为你是真的打算放过程文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放过他。”
苏白切下一小块牛肉，沾了沾酱汁，放到嘴里，嚼啊嚼。
“我把他放走，是放过我自己，不是放过他。”
“他要是能放过他自己，那我才能放了他。”
“他要是还想折腾，那我就……铲除他。”
林悠然挑了挑眉：“那你是觉得，盯梢一个月，就能有结果了？”
苏白摇摇头：“人都是会变的，谁也不能保证，一个人一辈子都是好的。”
林悠然又问：“要是一个月之后，他突然来偷袭你，要杀了你呢？”
苏白垂眸，又切下一块牛肉。
“那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拖累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