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松开苏白的时候，嘴唇还带着一点发麻的触感。
苏白呼吸不畅，眼睛也完全不敢看林悠然，只能拼命地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
会场里，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苏白闷闷地说道：“我们该……该回去了！”
林悠然点了点头：“好。”
她想要牵着苏白的手，像是带一件战利品那样，耀武扬威地回去。
但是，一想到苏白这胆小怕事的样子，她又觉得，苏白应当不愿意这样。
林悠然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她的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心中的甜蜜，正在疯狂地攻击她的理智，让她不断地智商下降，变成傻乎乎的模样。
亲到了。
她亲到苏白了。
苏白没有躲开，她接受自己了。
天知道她林悠然期待这一天，已经期待了多久！
想到过往那些日子里，自己日夜的煎熬，以及无期限的等待，林悠然的眼眶就一点点泛红，鼻尖一阵阵发酸。
她真的是走了好远的路，才再一次追上了苏白。
将来的路，她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地走。
她们俩回到舞池边缘的时候，音乐已经换了另一首，节奏比刚刚的更慢一些，灯光也调暗了，变成了一种介于橙色和暗红之间的色调。
有人已经离开了舞池，站在外围，端着饮料聊天。
也有人手牵着手，在众人起哄的声音里，红着脸踏入舞池。
这里，到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以及恋爱的酸臭。
苏白站在林悠然旁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她伸出手。
林悠然看着她的手掌，心跳漏了一拍。
“应该是……是我邀请你，才对吧，苏白？”
“谁邀请谁，不都一样吗？”
听到苏白这个回答，林悠然笑了笑，握住了苏白的手。
她们俩走进舞池的时候，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入场，所有人都沉浸在她们各自的小世界里。
苏白的手搭在林悠然的肩膀上，指尖在她肩胛骨的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又挪正了位置。
林悠然的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俩人心照不宣地迈开步子，随着音乐的旋律，翩翩起舞。
她们已经不需要再向彼此确认什么了。
苏白的舞是现学现卖的，跟林悠然这样从小学习社交礼仪的千金小姐没办法相比。
有时候，她会踩到林悠然的鞋尖，有时候又会踉跄几步，自乱阵脚。
林悠然被她带着走了几步之后，开始反过来带着她走。
她的手掌贴着苏白的腰侧，隔着两层布料，也能感觉到苏白呼吸的频率，以及她的体温。
苏白的心里是有点慌的。
她知道自己跳得稀烂，也知道周围已经有人在看她，说不定还有人在揣摩她们俩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
但，跳着跳着，她也是渐入佳境了。
她的目光，只落在林悠然胸前那枚蓝宝石胸针上面，看着它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像一滴深海的眼泪。
林悠然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忘戴着它。
她珍惜自己送给她的每一样物件，无论那东西的价值是高还是低。
就像珍惜彼此之间慢慢重新建立起来的羁绊那样。
林悠然的心跳倒是很快。
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像是活在梦里，她真担心哪一刻就梦醒，然后发现苏白早已离她而去，她还是孤身一人。
灯光又暗了几分。
周围的小情侣们，有的已经抱在一起，有的甚至大胆地亲吻着彼此。
“我想要亲你，可以吗？”林悠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可以。”苏白瞪了她一眼
“好吧。”林悠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你能不能打我两下，好让我知道，这是梦还是现实。”
苏白这回倒是没有客气，一脚踩在她的脚背上，还挺用力地碾了几下。
林悠然笑了笑，道：“我确定这是现实，不是我做梦了。”
“苏白，我很高兴。”
“谢谢你今晚的款待。”
苏白收回了脚，撇过头去，不看她那一脸的愉悦。
……
跳完了舞，苏白就准备带着林悠然去逛学校了。
出了礼堂，外面的风带着凉意，也带着夜间草地和泥土的气味。
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照出一个个圆圆的白圈。
苏白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的，像是在饭后散步。
林悠然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踩着她的脚印，一步步往前。
“那栋楼，是我平时上课的地方。”苏白指了一下路边的一栋灰色建筑，有三层楼高，外墙爬了一些藤蔓：“一楼的教室正对着后面的花园，春天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