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孙颜菲紧紧握住老人枯瘦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爷爷,您睁开眼睛看看啊,我是颜菲,我回来了……”
但任其怎么呼喊,老人都紧闭双眸没有反应。
此刻的孙颜菲,完全没了之前那心机深重的样子,就跟一个失去了至亲至爱的普通小姑娘般,哭得梨花带雨。
她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小辈,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当做掌上明珠看待的。
如今老爷子病重,她自然比所有人都伤心。
她的哭声很有感染力,周围的孙家亲戚也都纷纷忍不住抽泣起来,有人低声叹息,有人面露悲戚。
但姜帆注意到,还有几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看似悲痛,实则目光闪过一丝窃喜。
他心里清楚,像这种豪门大院,越是到了这种生死攸关、权力即将更迭的关头,越是群魔乱舞。
但他并不想掺和进这豪门恩怨,他目光继续看向那老者,下意识的开启了透视。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病,能把这位铁骨铮铮一辈子的老人折磨成这样。
下一秒,那床上的老人从内到外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在他的视野中,他清晰地看见老人体内的生气正在急速流逝。
不管是五脏六腑,还是经脉骨骼,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
但真正让姜帆瞳孔微缩的,是老人的心脉处,赫然盘踞着一团浓郁如墨的黑气!
“那个是?”
姜帆眸光一凝,下意识上前一步。
定睛仔细看去,就在团黑气之中,他发现居然有一只比米粒还小的虫子正在不断地吸食着老人的精血。
那只小虫子也通体漆黑,几乎和那黑气融为一体,若不是透视,估计他也看不见。
“那是什么东西?难道孙老爷子并不是病,而是那只虫子在作祟?”
就在姜帆感到疑惑之际,这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那东西的相关信息。
根据药王传承所记载,那只虫子是一种名为“噬心蛊”的毒物。
以专门吸食人的精血为生,凡是被这东西缠上,长则三五年,短则几个月,心脉就会被啃噬殆尽。
就算现代医学都查不出半分异常,只会当成普通的器官衰竭来治。
“蛊虫?这居然是传说中的蛊虫?”
姜帆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东西绝非自然生成,是有人故意下在老爷子体内,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他性命。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这时孙明远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劝说道:
“行了,颜菲,这都是老爷子的命,你也别太难过。”
说完,他又转身问道:
“老二呢?他还没回来吗?老爷子马上都要走了,这个混账东西还没到?”
人群中,一道声音嗫嗫响起:
“二爷他说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几乎就是声音刚落,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随后便看见一男一女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的和孙明远长得有几分相似,他便是孙颜菲的二叔孙明辉。
那女的画着很浓的妆,看起来应该四十多岁的样子,她是孙明辉的妻子,谢玉霞。
二人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嚎:
“爸!我的爸欸!您怎么说走就走,不等儿子见您一面呦!”
他们一边嚎叫着,一边扑倒了床边嚎啕大哭起来。
那表情别提多伤心了,但姜帆看见,这两人纯粹是雷声大雨点小,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
看见二人出现,孙明远的脸一沉:
“瞎嚎什么?爸还没走呢。”
“啥?还没走?”
听见这话,原本嗷嗷嚎的两人立马收住声音:
“大哥,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爸已经……”
孙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冷声道:
“不过也快了,孔院长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估计最多就三天时间了。”
说完,他又一脸悲戚地看向床上的孙济州,道:
“既然大家都回来了,咱们商量一下老爷子的后事吧。老人家操劳了大半辈子,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不能……”
可还没等他话说完,谢玉霞忽然喊道:
“大哥,后事的事情不急,咱爸昏迷前,有留下什么嘱咐吗?”
“嘱咐?什么嘱咐?”
孙明远眉头一皱。
“当然是家主的继承,还有……还有家产怎么分啊。”
谢玉霞支吾地回答了一句。
此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孙家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谢玉霞和孙明辉。
孙明远脸色一沉,怒声道:
“老二,你媳妇说的这是什么话?爸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你俩就惦记着分家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