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餐厅,孙明远恢复了之前和煦和姜帆一起吃完了早餐。
全程,他都没提起凶手的事情。
但从他的表情姜帆能看出,这家伙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因为他眼神中隐隐间散发着一股戾气。
其实,他不说姜帆也知道是什么事情。
虽说刚刚二人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很低,但以姜帆如今的耳力,如果自己想听他能全部听到。
他刚刚清晰地听见,二人在讨论凶手的事情。
但见对方不说,他也没主动追问。
吃过早餐后,孙明远便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孙颜菲端坐在原地,目光看着姜帆道:
“姜先生,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姜帆下意识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想点燃,但想了想,他放弃了。
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家,随随便便抽烟确实不合适。
孙颜菲见状道:
“姜先生想抽的话无妨,孙家没这么多规矩的。”
说着,她还起身主动拿了一个烟灰缸放在了姜帆面前。
姜帆见状这才点燃了一支烟开口道:
“给你爷爷下蛊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听见这话,孙颜菲一顿:
“姜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姜帆吐了一个烟圈:
“刚刚你爸和在门口说的,给你爷爷下蛊的那个人叫张海顺,已经在抓回来的路上了。”
“什么?张海顺?”
孙颜菲一听这话立马就不淡定了:
“怎么可能?张伯可是我孙家三十多年的老管家,我爷爷也一直拿他当亲信看待,他怎么会做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
孙颜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她的记忆里,张海顺一直是个和蔼可亲、忠心耿耿的老者,她小时候甚至还在对方背上骑过马。
“人心隔肚皮。”
姜帆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
“有些事,不是你以为就以为的。”
说着,他目光忽然看向外面说道:
“速度挺快,人已经抓回来了。”
…………
此时,就在孙家后门的位置,一辆黑色的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只见两个黑衣保镖将一个头发花白、衣衫凌乱、满脸惶恐的男人押了下来。
正是张海顺。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管家的沉稳体面,一身衣服沾满尘土,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
显然连夜逃窜、惊魂未定,早已被吓破了胆。
众人将他一路拖拽至后院地下室。
地下室陈设简单冰冷,四面皆是白墙,只有一张长桌、两把椅子,灯光惨白刺眼,照得人心里发慌。
这里起初是孙家用来储存一些杂物的,后来随着老宅扩建,渐渐地这里就遗弃了。
此时,孙明远端坐主位,面色冰冷,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陈洪站在一旁肃立,气场凛冽,武道武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扑通!”
保镖直接将张海顺按跪在地上。
冰冷的地面刺骨冰凉,瞬间让张海顺浑身一颤。
他抬头看向端坐上位、面色阴沉如水的孙明远,牙齿打颤,慌忙磕头:
“大少爷!饶命!求求您饶了我啊!”
孙明远目光冰冷地盯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张海顺,按照辈分,我叫你一声陈叔也不为过,我父亲待你三十年,薪资优厚、信任有加,从未亏待过半分,你为何要恩将仇报,对我父亲下此毒手?”
此话一出,张海顺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原本还想着装傻糊弄过去,可听孙明远说得如此笃定,瞬间明白事情彻底败露了。
他慌忙摇头,拼命辩解:
“少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敢害老爷!是有人逼我的!是他们逼我的!”
“逼你?”
孙明远冷哼一声,眼底杀意更浓:
“谁逼你?”
张海顺身子又是一僵,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久久不敢言语。
他越是沉默,孙明远心中越是笃定。
他背后肯定有人,而且那人身份不一般,不然他为何拼着三十多年的恩情不顾,铤而走险?
看见孙明远那冰冷的眼神,张海顺痛哭流涕道:
“大少爷,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啊!”
“如果我说了,我儿子儿媳一家会死的,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说着,他想朝前跪爬几步靠近孙明远。
“嘭!”
但被陈洪一脚给踹了回去,冷声道:
“老实点!”
张海顺面色一涨,一口鲜血从嘴角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