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周白排众而出,大步走到豆浆铺前。
方才还乱糟糟的街面瞬间静了静。
刀疤李回头一看,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周、周少镖头,您有何见教……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周白脸色铁青。
他早就听说过刀疤李这号人,欺压百姓、强占铺面,坏事做尽。
只是碍于此人是花蛇帮的,为了不牵连镖局,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这畜生竟敢当着自己的面,欺辱妇孺。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周白一个字都懒得说,大踏步上前,一把掐住刀疤李的喉咙——
单手把他提了起来!
“嘶——”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江苍站在人群里,瞳孔猛地一缩。
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就这么轻飘飘拎起来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武道?
刀疤李的两个跟班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扑上来。
周白抬腿就是两脚,直接把两人踹飞出去三四丈远,趴在地上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好!”人群里爆出一阵喝彩。
“打得好!”
“周少镖头,废了这畜生!”
这些年被刀疤李欺负过的人太多了,此刻人人只觉得胸口那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周白拎着刀疤李,狠狠贯在路边那棵老槐树上——
“砰——!”
树干剧烈摇晃,落叶簌簌而下。
刀疤李像条死狗一样滑落在地,还没爬起来,周白的拳脚已经砸了下去。
“砰!砰!砰!”
拳拳到肉。
刀疤李一开始还能惨叫,后来声音越来越弱。
不一会,整张脸都被打得血肉模糊。
人群的喝彩声越来越大。
周白只觉胸中热血翻涌,越打越顺畅。
福至心灵间,刚刚突破不久的暗劲从腰背喷涌而出,沿着手阳明大肠经奔腾,直达拳面。
“噗嗤!”
蕴含着暗劲的一拳砸在刀疤李胸口。
“不好!”
周白脸色骤变,想收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蕴含暗劲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刀疤李心口。
刀疤李整个人僵住,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嘴里喷出来,眼珠凸出眼眶。
他踉跄后退三步,像一滩烂泥般仰面倒下。
抽搐两下。
没了动静。
死寂。
整条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几个呼吸后——
“杀……杀人了!”
不知是谁尖叫一声。
人群轰然炸开,推搡哭喊四起。
卖炊饼的老汉吓得跌坐在地,蒸笼翻了,馒头滚进泥里,没人顾得上捡。
周白呆立原地。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本只想教训教训这畜生,最多废了他的外功,让他不能再祸害人。
谁知道刚突破的暗劲失控,竟把人打死了。
一滴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
杀人没事。
但是,当街杀人,影响太恶劣了。
庸国律法,当街杀人者……
死罪。
他今年才二十四岁。
刚刚突破暗劲,眼看着大好前途,甚至能带着镖局更上一层楼。
就因为一时失手,全完了。
绝望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就在他心慌意乱、悔恨交加之际……
“壮士莫慌。”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周白猛地转头。
一个穿着麻衣,皮肤黝黑的老农,逆着四散奔逃的人群,不紧不慢向他走来。
正是从头到尾看完这场戏的江苍。
三年了。
穿越到这具六七十岁的老农身体里整整三年。
这三年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富贵险中求。
刚才他已经吩咐大壮三壮,绕道去刀疤李家。
趁着乱,把他家里值钱的东西掏空,先赚一笔横财。
而他留下来,要干一件更大的事。
江苍对着周白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颤巍巍蹲到刀疤李的尸体旁。
下一刻——
“噗嗤!”
一把从袖口抖出的雪亮尖刀,精准刺入刀疤李的咽喉。
手腕一拧,伤口豁开,黑红的血涌了出来。
“嗬嗬嗬……”刀疤李居然还没死透,眼珠子死死瞪着江苍,满是不可置信。
江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到那双眼睛彻底失去神采。
然后,他沿着周白击打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