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缓缓站起身,收拢鱼尾,一左一右地站到了金瞳江身后。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只是两个普通的鳞人,而是与金瞳江血脉相连的一部分。
吞鳞取血。
这是刻录在鳞人血脉传承中的古老仪式。
每一个鳞人尚在卵中的时候,便已经通过血脉传承,模糊地知晓了这套仪式的存在。
它是鳞人一族最为庄严的大礼。
献出心口鳞片的一方,将自己最要害部位的鳞片交予对方吞下,意味着将自己的性命赤裸裸地交付出去。
而吞下鳞片的一方,吞下了对方的胸口血,则意味着接纳了对方的血肉,将对方视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在鳞人的世界里,这是至高无上的仪式。
代表着最深的羁绊。
一旦缔结此礼,便必须以命相守。
若有违背,背叛者将被鳞人先祖的意志永世厌弃。
在这个野蛮原始的世界里,没有法律与道德。
唯有这种刻入血脉的仪式。
这是比任何律法和道德都更具约束力的东西。
所有的鳞人都相信它,敬畏它,就像敬畏天灾与死亡本身。
当然,在金瞳江这里,他不过是利用这套仪式收下了两个打手而已。
什么血脉相连、生死与共,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在初步搞定两人后,金瞳江看着身后两个新收的“兄弟”,思索起下一步计划。
“想要狩猎洪荒异兽,夺取金色鳞人道脉,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力量。”
“那么,帮手和自身的成长,缺一不可。”
他看了一眼身后两个鳞人。
他们虽然比普通鳞人强壮,但还远远不够。
无论是他还是这两个帮手,都需要成长。
而成长最快的方式,就是实战。
只有在持续的厮杀中活下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得越来越强。
如果他们在厮杀中死了,那就说明他们的上限到此为止,不值得继续投入。
“杀戮!”
“吞噬心脏、肾脏!”
“变强!”
想清楚接下来的短期目标。
金瞳江立刻带着两个鳞人动身。
直扑距离最近的目标。
三个正在浅滩边缘进食蛋壳的鳞人。
那三个鳞人此刻正围成一圈,埋头吞噬一个刚刚破壳的鳞人的蛋壳。
他们吃得十分享受,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在逼近的危险。
直到金瞳江三人靠近到不足三丈的距离时,他们才有所察觉。
为首的那个最强壮的鳞人率先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蛋壳碎屑,锁定了金瞳江三人。
其他两个鳞人也紧随其后放下食物,转过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金瞳江没有理会他们的警告,直扑那个最强壮的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