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瘤鳞人走向左边,金尾轮回鳞人也走向左边。
这一幕,在数百熙熙攘攘的移动中,本应不会引人注意。
然而,在右边,白水沼泽方向。
一个一丈出头、额生独角的鳞人,见到这一幕眼神一沉。
“这枚棋子怎么改主意了?”
要知道在上上次轮回中,他在发现这枚棋子后,上一次轮回,他故意在白水沼泽埋下了好几个诱饵。
其中一个就算是他本人也觉得有些心疼。
为的就是把这枚棋子引过来,作为他计划中的一环。
可现在,这枚棋子,居然在分组的关键节点上,毫无征兆地改变了路线,直接朝左边走了。
独角鳞人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他的计划环环相扣,许多步骤都是精心设计的,一旦被打乱一个关键的环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计划都需要重新调整。
可谓是大麻烦。
想到这,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一个高大金瞳的鳞人身上。
金瞳江。
“这个家伙,开局出手抢战利品,激怒肉瘤鳞人,逼得肉瘤鳞人走左边。”
“之后连锁反应传到金尾鳞人那里,金尾鳞人权衡之后改变了路线。”
“到现在甚至还打乱了我的计划。”
“这家伙,到底是谁?
“他开始这个举动,究竟是针对谁的?”
独角鳞人越细想,眉头皱的越紧。
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最初在针对的人,不会就是我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他的脊背。
如果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洞悉了金尾鳞人对他的重要性。
又敏锐捕捉到,肉瘤鳞人对金尾鳞人的重要性……
那么他的目的,最大可能就是一个:
破坏他的计划。
想到这里,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冲动。
干脆也跟到左边去看看。
看看那个金瞳鳞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然后做出反制。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按了下去。
他活过的轮回次数比金尾鳞人多,论实力排名也绝对在前列。
他深知一个道理。
在这场你死我活的博弈里,最忌讳的就是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对方有对方的布局,他有他的计划。
他的计划在上一轮已经走到了距离最关键一步极近的位置。
已经摸到了那个门槛。
只差最后一点点助力就能完成质变。
“虽然这次我的计划被那个金瞳鳞人搅乱了,连金尾鳞人这个棋子也被他从右路拉去了左边,但,说到底是也不过是少了一个棋子而已。”
额角鳞人在心中缓缓冷静下来:
“少一个棋子,不过是让中间的过程更困难一些,更曲折一些,需要多费一些手脚,但对最终的结果影响不大。
“只要我完成那最关键的一步,区区一颗棋子的得失,不足挂齿。”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附近。
这里的鳞人,每一个都将前往白水沼泽试炼场。
那里有他熟悉的剧情走向,有他提前布置好的几个饵料,有他花费多次轮回一步一步规划出来的最优路径。
一个金尾鳞人的缺失,不足以让他放弃所有这些优势。
“没必要被他影响了我的计划。”
额角鳞人最后看了一眼金瞳江的背影,将这一尊鳞人深深记在心里。
然后再也不去关注了。
金瞳江并不知道,他最初杀死黑鳍鳞人,夺取战利品的举动,已经被人疯狂脑补到了这个地步。
他在动手的那一刻,根本就不知道黑鳍鳞人有什么特别的。
他只是看中了那几具尸体上最精华的心肾,想要吃掉提升自己的实力,仅此而已。
什么布局,什么针对,什么牵动数个轮回者计划的多米诺骨牌,都不存在。
当然了,就算他知道了这些轮回者的想法,他大概也只会一笑了之。
在知道了还有其他竞争者存在后,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留一份注意力在那些看似普通,实则可能是他最终竞争者的鳞人身上。
防止被他们阴了。
至于其他的,他并不关心。
他不需要去猜那些竞争者在想什么。
不需要做什么逼他们现身。
甚至就算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存在,他也不会贸然出手。
他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掠过一个鳞人。
一个金尾鳞人。
这家伙,就是他已经锁定下的一个竞争者。
方才分组时,金瞳江的全息视野覆盖了全场每一个角落。
这正是他那双金瞳最基础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