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头,他便来到了祖树的核心。
金瞳江瞳孔一缩。
他看到了鳞祖。
不,应该说是,曾经鳞祖。
眼前的,是一颗心脏。
一颗连接在祖树身上,浓缩着鳞人一族所有血脉奥秘的心脏。
那心脏太大了。
宏伟到让他感觉窒息。
而在心脏的最深处,有一个声音。
鳞祖的声音。
在召唤他。
金瞳江毫不犹豫,迈步走去。
他走到了心脏面前。
抬起手。
在掌心靠在心脏表面的一瞬间。
血。
无穷的血。
他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无穷浓郁的血所淹没。
那血液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心脏深处涌来,从祖树根须涌来,从天上地下涌来。
他融化了。
彻底融化了。
化为了一团血液。
然后,无穷血液,如同蜂群一般,朝着他疯狂涌来。
淬炼,洗涤,改造。
他这一团血,被无数血液所不断改造、修补、强化。
气血,在疯狂壮大。
血脉,在疯狂进化。
神通,在疯狂祭炼。
十祭……百祭……千祭。
每一次祭炼,他都能更深入地感知到自己与风水雷三重本质的契合。
每一次祭炼,他都在更接近大道本源。
鳞人一族,即便是突破到国主巅峰,都只能完成九祭。
这是个体血脉的极限。
九次祭炼,能让一个鳞人,在某一种本源上,接近大道本源。
但,那仅仅是接近。
实际上,在无穷的细节维度上,两者差得太远了。
就像发出一个近似的声音,很容易。
但只是一个大致近似的波形而已。
在一个个波的细节上,差得太远了。
而无穷血液的祭炼,每次祭炼,都是一次波形的调整。
力求,在最小的细节上,接近大道本源的频率。
这是无数先辈血脉,一代代优化的结果。
无数先辈,不断调整自己的血脉,力求血脉不断接近大道本源。
这一颗心脏,便是整个鳞人一族,从太古诞生之初便开始的努力。
每一丝血液,都是一位鳞人巅峰国主的心血结晶。
每一个鳞人,将自己一生的霸道,一生意志,一辈子的吞噬与厮杀,对大道的理解,全都毫无保留地融入了血脉之中。
为的,仅仅是让后来者,能够更接近大道,哪怕只是一丝。
这便是整个鳞人一族,从太古到如今的传承。
祖是什么。
祖便是承载着所有鳞人意志的载体。
祖为何比国主宏伟强大无数倍。
这便是,一代代鳞人先辈叠加意志的重量。
是无数先辈一次次将自己意志燃烧到极致,铸就的丰碑。
这是量变,引起的质变。
每一次淬炼,金瞳江都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尊鳞人的身影。
那身影或高大如山,或浑身披甲,或通体无鳞。
但每一个身影的眼神都无比坚定,仿佛在注视着他,注视着他这个后来者。
在电光火石的淬炼中,金瞳江与这些先辈,以最野蛮的方式一次次论道。
坐而论道,那是人类的方式。
对鳞人来说,最好的论道方式,只有一个。
厮杀。
在一次又一次的厮杀中,他杀死一尊尊鳞人先辈,吞噬他们的血脉力量祭炼自身。
杀死他们,便是不辜负他们。
随着金瞳江杀的越来越快。
血液的浪潮越来越汹涌。
祭炼的频率越来越快。
千祭、万祭、十万祭……数量已经没有意义了。
金瞳江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的意识,在无穷的祭炼中,被反复碾碎、重组、升华。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切沉寂下来。
彻底沉寂。
风停了。
水静了。
雷霆也归于虚无。
金瞳江发现自己突然有了实体。
他好像来到了祖树的上头。
下方就是鳞人祖地。
他睁开了眼。
一颗直径万丈的金色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