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肆虐,毁灭一切。
无论是爆炸正中央的羽祖,还是刚刚冲入战场的蹄祖。
就算是在远处找机会捡便宜的羊首九尾异祖,都没能逃脱这片四角芒星的覆盖范围。
爆炸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四芒星开始减弱的时候,三祖总算是挣脱了爆炸。
此时天地,一片狼藉。
方圆不知多少万里的空间都处于一种不稳定的震颤之中。
虚空裂缝如同破碎的镜面,布满了整片苍穹,久久无法愈合。
羊首异祖首先从爆炸中跌跌撞撞地挣脱。
他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九条尾巴断了七条,剩下的三条也都只剩半截,原本雪白的皮毛此刻全被烧成了焦黑色。
气息萎靡不振。
短短片刻功夫,一身道统本源被磨灭了三成半。
他又惊又怒。
亏惨了。
这回真的是亏惨了。
他本只是想趁机捡个便宜,看能不能从几位祖级强者身上撕下几块道统本源来。
谁知道,竟然遇到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明明占据优势,已经赚翻了,却莫名其妙地自爆本源。
九成本源啊!
那可是鳞族亿万年才积累下来的底蕴!
羊首异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过无数狡猾胜鬼的家伙,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疯子。
祖级强者最珍惜的是什么?
就是本源。
那是一个族群亿万年积累的心血,是祖级力量的根本。
是比任何宝物都更加珍贵的东西。
为了保命自爆,他可以理解。
为了同归于尽自爆,他也能接受。
但鳞祖明明占着上风,明明正在收割胜利的果实,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自爆?
这已经不是疯狂能够解释的了,这是纯粹的不可理喻。
“该死的疯子,我算是倒了大霉了,见到这种疯子!”
羊首异祖在心中怒极。
“一定要杀了他!”
异祖同样从爆炸中活下来的,还有羽祖与蹄祖。
羽祖本就是爆炸的中心,他承受了自爆全部的威力。
之前又被金瞳江吞噬了三成本源,此刻更是凄惨得几乎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浑身焦糊,三足全断,三目尽毁,金色火焰黯淡得如同即将熄灭。
他的道统本源在爆炸中直接被磨灭了足足五成。
加上之前被金瞳江吞噬的三成,他亿万年的积累在这一战之中折损了八成。
这是何等惨重!
祖级强者失去了八成的本源,已经和陨落没什么区别了。
即便活下来,实力也跌落到祖级边缘,随时可能被其他祖级盯上猎杀。
蹄祖的损失同样惨重。
他的道统本源在爆炸中被磨灭了将近四成。
虽然比羽祖稍好一些,但这个损失也足以让他痛彻心扉。
他们三个,都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但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鳞祖要在占尽优势的时候自爆?
为什么他宁可燃烧自己大半的本源,也要将周围所有的祖级强者一起拖入毁灭?
在爆炸中央那片缓缓消散的雷云之中,一个比之前虚弱大半的身影踉跄着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金瞳江还活着。
他的气息弱得只剩巅峰时的三成不到,蛇躯缩水了数倍,鳞甲黯淡无光。
就连手中那柄漆黑雷霆战矛都缩水了大半。
但是他的精神却极好,战意盎然。
看着三尊恨不得将他撕碎的祖神,他不退反进,身形暴起,直扑距离最近,损失最惨重的羽祖与蹄祖。
他那条粗长的蛇尾在刹那间炸散开来。
化为无数道粗壮如藤,坚韧如索的蛇尾,铺天盖地地朝羽祖、蹄祖绞缠而去。
“找死!”
羽祖与蹄祖面色微变,就要躲闪。
却已经迟了。
那些蛇尾从四面八方收拢而来,瞬间将二者死死捆缚其中。
“吼!”
蹄祖张口怒啸,就要挣脱。
蹄祖只损失四成本源,还有六成本源,远比还剩四成本源的鳞祖强大得多,想要挣脱束缚废不了多久功夫。
就在下一刻。
轰隆!
一声闷雷在天地间炸响
滚滚黑云如怒涛般翻涌。
一尊恐怖到极点的身影自雷云中探出。
正是夔龙江。
这几千年时间,不单单金瞳江在成长,夔龙江也在疯狂成长。
五百年前,它更是一举吞噬了流波山上那尊垂垂老矣的老夔祖,直接掌管整座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