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顿脚。
冬成见她这样,信心忽然爆棚,像拿了她致命把柄似的,几步走到她身后。
“姐,”
冬成拍掉她肩头蹭到的墙灰,蔑笑,“都这么大了,别像小时候那样不知道‘识相’两字怎么写,尽跟我作对。”
呵。
冬聆意偏额,细眉冷淡掠过他的脸。
他那张和她爹没半分相似的脸。
“手拿走。”
冬成抬下巴:“钱拿来。”
冬聆意点点头,二话不说作势拉包包拉链。
冬成满意了,退开些许距离。
结果冬聆意小臂一扬,肱二肌发力,一个抛物线,包包砰一下抡在男生脑门。
草!
冬聆意撩着眼,“告诉我爸?”
“你他妈用我爸的吃我爸的住我爸的不好好在学校念书,跑来夜店卖雕当鸭,你管我?”
“我没卖!”
没卖,搞一下,人家富婆就给他三万?
冬聆意懒得辨,“你说呗,我爸知道我没备考又不能拿我怎么办,老娘早就从那个家出来了。”
“你呢,”
她笑起来,“冬成,你猜爸知道你背着他干这种不要脸的下贱活,会不会把你和你妈逐出家门?”
冬成咬牙,腮帮抖着。
冬聆意不想管。
“再让我看见下次,”她揪着他领子,“老娘就报警——”
“扫、黄。”
冬成眼瞪得通红。
她冷冷睨着,一把搡开。
女人身形远去,冬成一拳头砸进地板。
吊什么吊,这么牛逼,还不是狗一样被爸赶出京城,灰溜溜跑到这里!
-
三楼。
冬聆意收到信息上来。
许菡见她就问:“去哪儿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冬聆意情绪不太高,一屁股坐她旁边,端起她手边的酒,就灌了两口。
许菡轻叹,把酒夺回来,“少喝点,上次胃没痛够是吧。”
这酒是陆宵让调酒师专门调的深水炸弹。
度数贼高,贼烈。
待会儿玩德州用的罚酒。
能是什么好东西。
冬聆意不跟她争,抱住她胳膊,就往她肩膀上一歪,头靠在她肩头。
许菡很敏锐,看眼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刚又跟人干架了?”
冬聆意没吭声。
不止干架,还差点想干了周子尚他表哥呢。
见她憋着话,许菡也想起一件事,“哎,我跟你说,我在销魂一楼进大门时,看到了个熟人,我不确定,但我眼神还行,不至于看错。”
冬聆意看她。
叫她继续说的意思。
许菡就凑近了,低声,“像你那个便宜弟弟冬…”
“是他。”
许菡一愣,“他居然也在海城?”
如果说冬聆意在冬家像个自生自灭的流浪狗,那么冬成在冬家就像个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如意宝贝。
冬聆意她后妈,是决不允许儿子无事出京城的。
“不知道,”
冬聆意答的随意,“我上次去医院看冬家文气没气死,无意听到他们说冬成没考上京大,来了海大。”
今年读大一。
才读大一,竟敢傍富婆当鸭了。
不知道是叛逆,还是本来就是个傻逼混账东西。
冬警局可能是这辈子作了孽,有两个不成气候的孩子。
冬聆意不想提家里的人和事,一提就心烦。
她望望四周,切了话题,“这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对象他们呢?”
其实她想问,他呢。
京沨呢。
按照宋盼盼那意思,京沨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出销魂的。
如果他走了。
她也想回出租屋了。
周子尚那个不靠谱的,还介绍工作,自身都难保了。
“去机场接人去了,”许菡说,“陆宵他们喝了酒…”
“周子尚表哥开的车?”
许菡捏点心的手一顿,看她,“对。”
冬聆意哦了声,敛下眸。
照这架势,今晚是要通宵聚会?
坦克在家里要嚎叫了。
“意意。”
“嗯?”
“你居然知道周子尚表哥!”
“……”
冬聆意指指自己鼻子,“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有健忘症,还是脸盲,还是傻逼?”
许菡轻咳一声,“我那不是随便说说嘛。”
其实是因为在许菡的印象中,冬聆意很少会在多人聚会情况下,记住一个刚认识的男人,甚至能精确知道人家没喝过酒。
可以说,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