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烫到手。
宋祺不喜欢她说这样的话,“意意,你别这样。”
冬聆意扯扯唇,视线禁不住往桌牌那边跑。
宋盼盼坐着,京沨也坐着,坐在宋盼盼身后。
从她的角度,很像高大宽阔的男人,把娇小的宋盼盼拥在怀里。
她启唇:“宋祺。”
“嗯?”
“你不需要,就别往我身边凑了。”
宋祺掸烟的手停下,抬眸对上她收回的那双眼。
那双清凌凌又嵌了两颗黑葡萄一样的桃花眼。
单看这眼,明明纯得要命,但偏偏偏她不是。
宋祺笑了,笑不达意,“不能复合?”
根本没谈多久,他连她手都没牵到。
“你要是缺钱,”
宋祺很直白,他觉得冬聆意这样的姑娘,就需要直白的,大胆的爱来浇灌,“我给你花,我挣多少,你花多少,卡都给你,你跟我在一起,不会愁工作,愁吃穿,我都给你最好…”
“宋祺,”
冬聆意打断他,讽笑:“你在求婚吗?”
“你在跟夜场公主求婚吗?”
宋祺抿唇,“意意…”
“你妹录音里的男生是我弟。”
宋祺拧眉。
冬聆意不管他,继续说:“我弟在销魂当鸭,卖给富婆赚钱,他才刚成年。”
“我弟这样,那你觉得我呢?”
宋祺说不出话来。
冬聆意却笑得很开心,“祺哥,当朋友比当恋人好,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对吧。”
宋祺觉得今天的烟很冲。
冲的嗓子发涩。
片刻,他问:“那你为什么换发色了?”
还染成了黑色。
他刚开始见她第一面,她是黑发。
他也跟她说过他喜欢她黑发,她黑发最漂亮。
听见这句,冬聆意眼皮轻动。
一楼舞池狂欢,二楼包厢花天酒地,三楼…
潮闷的夜风裹着海水,从天窗灌进来,她望向牌桌。
纸醉金迷。
偏偏为首坐姿笔挺的男人,清冷如月又似山巅皑雪,周子尚、陆宵脸都赌红了,他还岿然不动,任清风拂山岗。
鼓掌的宋盼盼像他的清风。
冬聆意扯了下唇,掐了烟。
她是什么。
妖风吧。
什么发色重要吗。
她往沙发区走,“就这样,你不需要,别找我,我伺候不了你这种搞纯爱的。”
见她不想答,宋祺没继续这个话题,也摁了烟,跟上她,“你要回去?不多玩一会儿?”
冬聆意拎起包,“不了,我的狗还在家等我。”
宋祺想起什么,“你不是说你要找工作,我带你去见老…”
“不用,我就是在这儿卖的,我找什么,我提前下班了。”
宋祺一噎,也知道拦不住她了,往桌牌走,“那你等会儿,我借把车钥匙送你。”
俩人动静不算小,桌上几人留心的都能注意到。
“老沨,”陆宵看着一堆赌注尽往宋盼盼那儿卷,不行了,“都是兄弟,你能不能注点儿水,让我赢一次,你是虐待狂吗?”
周子尚也输的嗷嗷叫。
京沨悠悠剔俩人一眼,继续下注,“爱赌赌,不赌滚。”
真是人狠话不多。
宋盼盼更爱了。
陆宵却觉得不对劲,以往这位爷打德州,没这么壕无人性的,他撒个娇,京沨就能放水。
今个儿是怎么了。
看不见一个笑就算了,尽淡着个脸往死里揽钱。
往这儿来的宋祺不清楚桌牌什么情况,这里面,他跟京沨关系最好,是邻居,两家老宅别墅区就距离几百米。
比起陆宵,宋祺算京沨半个发小,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只是近几年,宋家企业走下坡,面临转型升级,宋祺扛起家里重担,很少有时间跟京沨聚。
算算,已经有半年没见过面了。
宋祺对京沨伸手:“沨,钥匙借我一下,我送意意回家。”
京沨没动。
许菡一把推开陆宵,从周子尚那儿掏来车钥匙,“我正好也要走,我送意意。”
陆宵一愣。
不是,他不就输了几把给京沨,她怎么就突然说要走?
陆宵拽住许菡的手,“干嘛呢,老婆,你忘了,咱俩酒店房卡都订了,你走哪儿去?”
许菡甩开他,“退了吧,今晚没兴趣。”
说着,她擦过也发愣的宋祺,捞上外套和包,牵住冬聆意的手。
冬聆意看她,惊讶:“你不玩了?”
“不玩了。”
这不是许菡的作风。
冬聆意又看眼追过来的陆宵,“你俩闹什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