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冬聆意腿软身软,发烧了。
整个人提不起一丝劲,看着倒是毛顺了,乖了。
估计也是因为男人太猛了。
以暴制暴,把她一身逆骨治好了。
京沨拿下温度表,看了眼上面的数字,38。
他不冷不热低嗤一声。
冬聆意窝在沙发听见了,抬起烧得发红的眼,看他。
模样有些可怜。
人生病都一个样。
京沨并不想理会她。
她就牵着他的手晃了晃,然后把大腿上系的那根领带解下来,往他脖子上挂。
他面无表情摁住她的手,掐上她的脸。
小小白白的脸,他一个掌心就能箍住。
很烫,烫得神经麻。
他又松了手,一句话不说地进了她房间,去她衣柜里拿了裤子出来。
坦克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叮铃哐当的动静,有些担心,见门开了,一骨碌往外跑。
冬聆意看它过来,胡乱揉了两下它脑袋,哑声:“死狗,谁让你出来的。”
坦克才不是死狗,它是妈妈的小棉袄,用脑袋拱拱她,有些焦虑。
它看出妈妈的不舒服。
京沨回来,把她裤子扔她身上,言简意赅:“穿。”
冬聆意不动。
京沨半掀眼,“皮痒是不是?”
像是为了应他这句,她又去撩T恤下摆,手往上面扯。
要扯出什么东西不知道,大片雪肤和春光暴露在空气里。
俩人一站一坐。
视野好。
京沨紧了下牙关,坐到她旁边,一把摁住她的手,将人捞到腿上,给人穿裤子。
一共两件。
他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一张痞脸少了几分冷,多几分野和懒。
但还是不近人情。
冬聆意就问:“你是害羞吗?”
屁。
京沨懒得理她,三下五除二给她穿好,打横抱起人,对正一眨不眨盯着他俩的狗说:“坦克,回屋。”
坦克也想出门。
它跟上。
冬聆意撂去一记眼风,是警告。
坦克就停下脚,耷拉脑袋,老老实实回了房间。
真是搞不懂,妈妈怎么带那个叔叔出去玩儿,不带它。
它跑到镜子前。
难道它不比那个叔叔性格好,样貌帅吗?
上车,下车,到医院,到病房,除了洗漱外,都是京沨抱着的。
他人高马大,立在床前,像一座凛冽的青山,青山上面长满了松,松里结着霜,叶子像针,冷而裹刺。
但这山却让她靠了一整晚。
吊完最后一瓶盐水,在他临走前,月光洒到窗台,冬聆意问:“这些也包含在雇佣协议里吗?”
京沨背影微顿。
片刻,他带上病房门,“我后面几天很忙,不会有空来看你,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
他没应那句。
冬聆意看着缓缓合上的房门,闭上了眼。
这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冬成带回家的男同学偷看她洗澡,继母领回家的男同事摸她屁股,学校男老师跟踪她到宿舍…
急诊室血红的灯,门里奄奄一息的老人,门外吵得面红耳赤的男女,隔天凄黄的银杏,男人女人决绝的背影,冻得紫红的她…
再也回不去。
冬聆意醒了,清晨一束光,透过绒白的帘,溜进她潮红的眼角。
枕边手机响起,是冬成的电话。
她接起来,那边第一句就是:“草泥马的冬聆意,你特么给冬家文看了什么,他今早就把我的迈凯伦车钥匙收走了,把我卡也停了,还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个杀千刀的你…”
冬聆意掏了掏耳朵,把电话摁了,然后将他的号码也拉黑。
没几秒,又来一通电话。
看着上面三个字,她手指蜷了蜷。
五年了,这是今年第二次接到他的电话。
第一次,是他回京后,她把他气进医院那天。
冬聆意没接。
她现在也没接。
不用猜,下一个肯定是徐凤雅。
她直接摁了关机键。
住院这事,谁都没说,她也没让宋祺把美发店的事跟许菡他们说。
这一周,她过得很清闲,配合医生做脑部清创,在手机上跟房东打视频,和坦克玩一会儿,然后刷剧打游戏睡觉。
京沨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直至她出院,他也没来再看她一次。
她不联系他,他也不会联系她。
好像那晚的激吻不存在。
期间和玫姐打过一通电话。
玫姐说,店里损失,上次那个为她大打出手的贵公子补偿了,并替她辞了职,姓吴的还在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