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地定在一片稀疏小森林,溪流河畔,在海城的野郊公园。
冬聆意跟着宋祺到的时候,他们几个已经搭完帐篷,弄好烧烤架。
一共两个烤架。
陆宵许菡在一边,京沨宋盼盼另一边。
周子尚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见到人。
场子很大,草坪开阔,脆生生的绿,阳光透过树梢斜斜落下,把宋盼盼的脸衬得春意盎然。
她今天穿了件樱桃粉的泡泡袖蓬蓬裙,站在成熟冷峭的男人身边,跟小公主没区别。
她含笑的目光一直锁在男人身上。嘴里说着话,一口一个二哥,叫得像清甜。
男人没什么表情,但会挽起矜贵的袖口,骨感冷白的手拿起宋盼盼想吃的烤串,往架子上放。
冬聆意和宋祺往这边走,他俩也没过来一眼。
好像出门前那事不存在。
冬聆意没去烤架,和宋祺说了声,就领着坦克到帐篷下。
帐篷下铺着格子方块巾,多巴胺的彩色,是许菡的品味,看起来会让人心情好。
冬聆意却错开了眼,只往角角边一坐,给坦克扔飞盘玩。
飞盘是在路上买的,扔之前,冬聆意掐着狗子脖子,低声警告:“认清谁是你主人,再乱往别人跟前凑,老娘不要你了。”
坦克斜着眼珠,恋恋不舍瞟了眼那边的京沨,讪讪点头。
真是不懂,叔叔都抱妈妈了,还带它洗澡,给它买好吃的,买一大堆玩偶玩具,让它住超大房间,怎么就转眼跟其他女人跑了。
明明早上的时候,叔叔回房,身上还有妈妈的味道。
小抖会看眼色,但看不懂人类复杂的关系。
那妈妈的话,就是它唯一的原则。
它感觉妈妈不太高兴,它要陪妈妈玩飞盘,让妈妈高兴。
再也不给那个叔叔和那个粉色马桶好脸色看了!
眼珠滴溜溜转一圈,飞盘掷入高空,狗子猎豹一样飞窜出去。
身形矫健。
许菡看到了,哇塞一声,“太棒了坦克宝贝,姨姨给你烤大排吃!”
宋祺已经插到四人中间,也挑起食材,闻言笑了下,“坦克喜欢三文鱼。”
宋盼盼听到,翻了个白眼。
旁边京沨撩起半扇眼皮。
女人长发一拨散在身后,一拨搭在前肩,露出半截蝴蝶骨,往下掐出盈盈一握的腰。
她坐的直,长裙往上缩了些,一双细长腿倾斜交叠,白藕似的触在稀疏光斑中。
京沨才发现,她裙子后面全是镂空的绑带,一夜的休息,上面已经看不到他的任何痕迹。
但后面本来也不多,她身前印子更多。
她在拿手机给坦克拍照。
吝啬把眼神分给别人。
“哎不是,老祺啊,”
陆宵看宋祺挑的一碟东西,抽抽嘴角,“你什么时候吃这么清淡了,全素?”
宋祺牵牵唇,“意意胃不好,不能吃太荤太油,这些都是她喜欢的素菜。”
“哇哦,”
陆宵夸张乱嚎起来,“就冲这个,你抱得美人归是迟早…”
砰,话没说完,许菡瞥眼京沨,给了陆宵一拳,“烤你的,废话这么多。”
她这一记眼神,宋盼盼没错过,摇果汁的手慢了下来。
也不由自主瞄眼旁边男人。
认识冬聆意的人都知道,她的狗除了会主动找她这个主人,一般情况下就跟她这个主子一样对别人爱搭不理。
也不是什么豪门家庭,一个不学无术的穷妖女,骨子里倒是傲得很。
连狗也是。
必须经过她的手和命令,坦克才会愿意让别人摸玩。
可今天出门,坦克竟然见了鬼地朝二哥和她奔过来。
宋盼盼本来还以为是冬聆意看她不爽,要让坦克咬她,连忙躲到二哥身后。
结果这狗子只是定在二哥身前,摇着尾巴扒拉二哥裤腿,去咬二哥的裤脚,想把他拉走。
这是示好。
坦克在对二哥示好。
可是坦克为什么要对二哥示好?
坦克跟二哥根本不熟!
那是怎么回事?
而二哥洁癖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儿,上次让坦克坐后座就算了,这次也任由坦克咬了他裤子,留下一裤脚狗毛,也不在意,就那样上了车。
宋盼盼不禁低头去京沨的裤子。
到现在还有几根狗毛黏在上边。
宋盼盼无法不怀疑,冬聆意跟二哥搞在一起了。
她无法不去想,冬聆意就是咬他锁骨,在电话里喊他哥哥的女人。
可是,到了露营这边,二哥和冬聆意又像是不认识般,保持不熟的陌生感。
听见亲哥的话,二哥也没什么反应。
宋盼盼思绪乱起来,把手里的果汁瓶捏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