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吃过饭。
京沨从浴室出来,他床上又没人了,最近她总喜欢跑客卧睡。
他发现了,就会跟着睡去客卧。
但他今晚没去,他坐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屉拿烟。
只是烟拿到一半,他视线落在柜面上的那本金融书。
书很厚,摆放得端端正正。
没什么奇怪,但有张东西从夹页中露出半个角。
他夹的时候,是规整的。
京沨掸了掸烟灰,脑子里浮现吃饭前,他回房间时,女人紧绷慌张的脸。
她其实掩藏很好,那种惊惶只存在了几秒。
但她也藏不好。
他还是看到了,一个从来表现得没心没肺的人,是很难藏住情绪的。
京沨轻吐出唇边的雾,指尖慢条斯理抽出了那张露出来的海报。
半根烟燃尽,陆宵打来电话。
京沨懒得接,陆宵却像是知道他的尿性,在一次自动挂断后,弹来一条消息。
【草,你个狗东西不接,我就跟京爷爷如实说了!】
陆宵真是受够了,他这段时间联系这老狗,没一次联系上的。
京沨看见这消息,才懒散回拨了电话。
“你到底和盼盼妹咋回事啊,”陆宵嚎叫,“你家老爷子都打听到我这儿了,我问老祺他说他不知道,我问盼盼她害羞地说不知道,我问你你也别说不知道!”
“不知道。”
“……”
陆宵真想冲到电话对面掐死这个老狗,一天到晚的,尽干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事儿。
周子尚现在都和宋盼盼绝交了,连老祺也不联系了,就因为觉得他哥背刺了他,竟然公然在朋友圈和宋盼盼,他的死对头搞暧昧!
这小举动,周子尚这个愣头青信,圈子里的愣头青信,陆宵不信。
京老爷子肯定也不太信,但又没个准数儿,这几天总是‘亲切’问候陆宵全家。
在老爷子眼里,孙子身边,只有陆宵这个不着调的大嘴巴还算靠谱。
不仅跟陆宵打听,跟陆宵的爸爸妈妈打听,也跟陆宵的爷爷奶奶打听,差点就要跟他对象打听。
害的京致远也知道了,但京致远是不会问自己儿子的,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他只会跟陆宵爸妈一起朝陆宵打听。
陆宵说不知道,他们说陆宵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嘴巴放炮的小屁孩了。
“……”
“快点儿的吧,我的祖宗,”
陆宵欲哭无泪,“我快被你爷爷他们折磨疯了,就连宋伯都来问我了。”
京沨这个年纪,正是催婚的高峰期。
不近女色那么多年,轻轻一麦就掀起了骇浪。
牵动一家人轰动,太正常。
但始作俑者倒是八风不动,“你就说,我跟你绝交了。”
“……”
他大爷的!
陆宵死人一样,“你认真的。”
“嗯。”
“再给你一次机会。”
“绝交。”
“……”
陆宵炸了,鼻孔冒气,“我跟你兄弟这么多年,你居然为了个女的跟我绝交?”
京沨打算挂电话。
那边急吼:“你别以我没看见你泡汤泉那天抱着一姑娘进了换衣间!”
京沨手顿住。
正准备问,那边先挂了。
陆宵火大,他再粗神经,也认的出来那姑娘不是宋盼盼!
盼盼妹身材没那么好,腿没那么长,也没那么白得发光。
要他看,这事就是因为上次京沨那张草莓照传到了京老爷子那里,老爷子留了心眼,找人查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因为,京氏集团的继承人身边,不能有来历不明的女人。
京家长房一直觊觎这个位置,总想抓到这个侄子的把柄,一直想方设法给侄子送女人。
但这老狗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也不想让身边人知道,想瞒,为了声东击西,利用上次宋盼盼说自己咬的这件事,开始给宋盼盼送礼物,营造他身边的女人是宋盼盼的假象。
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枕边人。
陆宵分析到这里,把目光扫向旁边正在护肤的许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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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沨见电话挂断,也没再回拨。
掐了烟,走到镜子前,整理特意整理了下头发。
照样没穿上衣。
从跟冬聆意越来越亲密后,他的睡衣就没什么作用了。
用冬聆意的话来说,就是卖弄风骚,从不动声色地勾引,到明目张胆地勾引,好一个大闷骚。
京沨对她这些论断不置一词。
这有什么,身上肌肉练得很好,总要有人欣赏。
她自己也不是一次勾引他了。
京沨觉得礼尚往来,没什么。
但这次,他是拿着那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