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滑下沙发,“…我就先走…”
话没完,手腕被人拽住,男人已经站起来。
京沨没看她,也没听她在说什么屁话,单手掏出手机,冷白指骨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面前观影屏幕亮起。
可这没什么奇怪,放什么电影,都只是电影,冬聆意不会看的。
但她还是僵住了脚步,也僵住了挣脱的手。
不是电影。
是一段投屏。
不是普通视频。
是一个熟人在酒吧跟女人眉来眼去,摸来摸去,然后滚到包间里接吻打垒的视频。
画面清晰,音频显赫,内容的劲爆程度完全不亚于一场十九禁欧美颜色片。
冲击力强又叫人羞耻。
“知道这是几点的监控吗?”京沨收回眼,漫不经心抹了下脸侧的血。
冬聆意不说话。
光影投在她脸上,五光十色。
京沨就歪了下唇,指腹摩挲她的腕骨,“半个小时前。”
“就半个小时前,”
他把人带进,带到怀里,大屏还在播放,叫人浮想联翩的声音还在往耳朵
钻,他摸上冬聆意的下巴,“他们现在还在酒吧干,想去看看现场吗?”
冬聆意还是不说话,她脸绷得很紧,一动不动。
京沨就去寻她眼睛,逼迫她跟他对视,“这就是我们幺幺找的替身,你心心念念口口不忘的男朋友?”
冬聆意呼吸变得有些沉。
整个室内空气暧昧又僵硬。
暧昧的是大屏里,邓皓跟女人滚床单被拍下来。
僵硬的是现在,邓皓是她男友的说辞不攻自破了。
是有本事。
这种极其注重客户隐私的京城最大酒吧,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把邓皓的隐私泄露给了京沨。
监控都能搞到,那邓皓平时的消费记录,身边的女人,还有什么查不到。
“怎么不说话?”
男人大掌抚到她腰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揉。
冬聆意承认。
他这样揉的很舒服,是她以前喜欢的力度。
但那是以前。
她吁出一口气,嗅着他身上的血和冷香混合的味道,“你先把大屏关了。”
京沨没拒绝。
关了。
音影室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俩人彼此纠缠的呼吸声。
隔着两三寸的距离。
她看了会儿他脸上的伤口。
即便这样,他还是帅得轻易让人记住,男性的张力和女性的美,他都有。
组成了一个很有魅力的他。
这样的人,生来就应该是被仰望被吹捧的存在。
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不参加寿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和宋盼盼突然疏远了。
但她必须要说:“无论我喜欢谁,身边有没有男人,你知道,那都不可能是你。”
京沨看着她 。
而她有点累了 。
她真的疲于应对, “如果医院那天我的话真伤到了你的尊严,我的谎言也让你感到丢掉了面子,那我现在向你郑重道歉。”
“在海城,我很招人烦,但你很包容我也很纵容我,这些我都感激在心,感谢你带给我一段独一无二的体验 。”
“但现在,无论你是想报复我也好,还是寻求新的刺激也好,我都没法再配合你了 。”
她望向他泛红的眼角,“求求你 ,”
“求求你放过幺幺 。”
“我们以后相敬如宾地做亲人好吗。”
入夜,寒风呼啸,冬聆意走出了音影室。
宋盼盼惨白着脸贴在墙角,听着室内打火机不断拨动齿轮的声音。
接着是男人抽烟抽太狠,呛到咳嗽的声音。
原来。
她的猜测没有错。
一直没有错。
她的二哥,身边第一个女人是冬聆意。
是冬聆意。
各种缺席宴会的男人,出现两次,都是为了冬聆意。
为了来找她。
冷风刮过眼皮,宋盼盼哭着笑了,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握到指甲嵌进掌心。
没办法了,冬聆意,你说你不喜欢他,可你还是拥有过他,还是时刻让他的心思放在你身上。
兄妹?
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女人最了解女人。
眼角风干,宋盼盼捋了下头发,掩下眼底情绪,跟上女人的身影。
从这里到花园,需要经过一片人工湖。
冬聆意沿着半个湖散了会儿步,收拾好情绪,才停下来给徐凤雅打电话。
方才跟京沨对峙,耗费她大量精力脑力,她的敏锐度有些降低了,没有发现身后慢慢靠近的人。
但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