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真发飙了,这次没管回不回头,握起拳头,就转身往人身上砸。
砸得又狠又快。
那人卧槽三声,边躲边嗷嗷叫:“姐,是我,是我!”
冬聆意一滞,最后一拳砸下的同时,撩起了恼怒的眼。
半晌,她有些咬牙切齿:“周子尚,你有病?”
周子尚也是服了,根本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冬聆意见他就喂他吃拳头。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俩人异口同声,迫于女人冷飕飕的气场,周子尚先解释:“我春假出去玩,认识了几个朋友,我昨天凌晨刚回来,想邀请他们来京城做客,他们这个点的高铁,我来接人。”
“但这是进站口。”
周子尚震惊,“胡说,这是出站。”
“……”
果然是少爷,这辈子估计也没怎么坐过高铁。
但这都不是冬聆意该关心的。
反正他不是京沨派来的。
冬聆意就哦了声,从他手里抢走自己的手机,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重新回去安检。
周子尚却没走。
“聆姐,”
周子尚凑上去,“你去哪儿,怎么一个人,回海城吗?可一个人多没意思,我带你去我家,我爸过年送了我一个大平层,超爽,跟我走?”
冬聆意烦,“你没看见网上消息?”
周子尚瞪眼:“…什么?”
“……”
看来真不知道他表哥家乱成一锅粥了。
冬聆意不理他了。
周子尚逆反心来了,干脆捏住她胳膊,“走嘛,咱俩好久没见了,你有没有把我当闺蜜啊?”
冬聆意不想。
俩人就在路上拉拉扯扯,这一幕便被眼尖的人拍到了网上。
“周子尚,我不去。”
周子尚听不见,“去嘛去嘛,好想你了,我待会儿叫上大菡一起。”
冬聆意不知道他是真装,还是假装,这样磨蹭下去,她今天都出不了京,高铁票都快误点了。
她又问一遍:“你最近不上网?”
“上啊。”
周子尚无所谓道:“上的外网。”
“……”
冬聆意就说:“那你现在上上内网,你家要倒闭了。”
周子尚一骇:“真的假的?”
人还没信,手已经比脑子快地掏起自个儿手机。
这一掏,俩人就停了脚,冬聆意看他关了漫游打开某社交软件,无意识松开她的时候,拔腿往站口走。
风把她的头发往后吹,吹得一张小脸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可没有办法了。
她已经来不及去遮挡。
有人唏嘘定住,朝她看去。
她熟视无睹,眉眼冷漠,像是全京城无论怎么骂她,骂得有多难听,都是他们有眼不识慧珠。
但心里还是隐隐焦躁和不安。
刷完身份证。
她抬脚,要跨过关卡,一道强劲的风袭来,有人撞了她胳膊,她歪了下身子,人要往边上倒,心慌忽然跳到嗓子眼。
完了。
这下恐怕是真走不了了。
她以为自己会摔下去,摔的很惨,把宝宝摔疼,后腰却被人稳稳扶住。
等等。
被扶住。
谁扶了她?
一个惊恐的念头在脑子敲响,她人都没站稳,下意识就要跑。
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却牢牢扯住她手腕。
她想也没想,抬脚就去踹人。
可脚没落下,人已经腾空,宽阔的胸膛瞬间挤压她的肩膀,膝弯死死被箍在强硬的小臂中。
裹挟危险的冷木香,顺势而下,砸得她头晕眼花。
想一锤子把人扪死。
“京沨!”
京沨听不见。
只顾着风一样抱她出了站口,差点把原地还在震惊吃瓜的周子尚掀翻。
冬聆意生气。
很生气,气得快要炸了。
低头一口咬在男人脖子上,可想到俩人现在备受争议的关系,她停了动作,改用指甲挠。
“你松开。”
京沨怎么可能松。
他松他是狗。
他脚步重影,几步到迈凯伦边上,把人往驾驶座上塞。
塞的时候,似乎还怕伤了她的肚子,任她怎么殴打他,也小心翼翼又谨慎万分,像是真把她当宝,也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宝。
可怎么可能。
宋祺说了,现在的舆论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冬聆意眼眶是酸的,人却是火爆的,怨恨从来没有在她心里消失,那些过往,那些曾经,也依然顽强占据她世界的一角,她却再也无法忍受,无法释然,无法让那一切都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