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话都往外蹦,根本不过脑,“哪儿瞎说了。”
他打了个嗝,“老沨住院那阵子,我跟平顺后头给他拿衣物,亲手在他办公室抽屉和垃圾桶看到一堆白瓶子。”
“白瓶子你们懂吧,”
陆宵说着,还伸手比划来比划去,“就那种小白瓶,百八十瓶,那种一摞一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炼仙丹呢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陆宵又打了嗝,然后眼角居然红了。
“我从前都不知道他是个要吃这么多安眠药才能睡觉的人。”
冬聆意把手上的八爪鱼玩偶扯断了一条腿。
跟她一起,他也从来没吃过安眠药。
只是慢慢的,他变得喜欢搂着她睡,把手伸进她衣服贴着她皮肤睡。
原来。
他的眼罩已经没用了。
她想起昨晚,他就那样唱着唱着,在她颈窝睡着了。
难怪那么疲惫。
难怪睡着,眼睫都是湿的。
冬聆意有些坐不住了。
“哦,我想起来,”
陆宵拍拍脑门,瞪大眼,“老沨元旦回国前,特意问我妈要了一个大师的名片。”
陆宵母亲是伯克利音乐学院出身的,认识很多有名的大师。
他忽然看向冬聆意,“妹啊,你喜欢钢琴?”
冬聆意微愣。
她没说话。
陆宵却要说:“那个大师超牛,但已经很久不出关了,出关便一票难求,人还傲得一批,可他求了两张那个大师的表演门票,还从拍卖场花了一个亿拍了一个古董级别的钢琴键。”
空气更加安静。
许菡和周子尚都没了任何动静。
草,什么钢琴键,一个亿。
陆宵笑眯眯寻冬聆意眼睛,“说是元旦要给你,带你去看。”
“你有收到吗?”
冬聆意已经没有呼吸。
手上的玩偶变得粗糙,坚硬,硌在手心微微刺痛。
她没有收到。
她都忘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就只有他希望她能把钢琴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