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许菡问起来,就很有理由。
想是这样想,可她往客卧的脚步还是变得鬼鬼祟祟。
真是莫名其妙。
到了门口,她张望了下,才悄咪咪轻叩。
老实说,冬聆意还没感觉这么窝窝囊囊过。
房门很快打开。
“让你把药放在门…”
对上梦里日思夜想、现实里也想个不停的一双眼,京沨拧起的眉毛弹回原状。
他不自觉往前了一步,脚尖几乎要抵到她的。
可她刚应该没听清他说的话吧?
冬聆意看了一眼,没退。
但她得速战速决。
她手一抬,腕上塑料袋哗啦响,“你的东西,平顺送来的。”
他就知道她不是特意来找他的。
京沨没说什么,看一眼袋子,就立马去接,像接一个不定时炸弹,快到别人反应不及。
却没快过姑娘的手。
京沨抓了个空。
他滚了下喉结,心跳频率有些高,“怎么了?”
怎么又把袋子背到身后了。
冬聆意没答。
她想起他甫一开门说的话。
她侧过身,低头要去看袋子里的东西。
向来八风不动,镇定从容的男人,一下子就慌了,连忙伸手去抢。
“就是工作上的东西,”
他仓惶解释,“没什么特别,就一个U盘,我待会儿要…”
主卧门口传来动静。
门把在动。
有人要开门了。
冬聆意耳朵一竖,明明也没干什么,却像偷吃禁果的夏娃,立即停了扯袋子,一把往男人怀里撞。
京沨没准备。
被她挤得往后直退。
几步退回房间。
然后啪的一声,冬聆意顺手把他的房门关上了。
“……”
京沨被她压在了门板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把灯误触了。
除了窗户一点月光,房里昏黑一片。
布料摩擦窸窣声响,呼吸离得很近很近。
俩人对视几秒,京沨哑声说:“你压到我了。”
冬聆意脑子一抽,反问:“压到哪里了?”
京沨动了下。
冬聆意被烫到了,脸也飞速红温,咻的一下弹开。
好奇怪。
明明她也不是黄花姑娘了,明明她跟他之前啥大尺度事也干过了,明明她也不是个在这方面很扭捏的,现在居然一点接触,就会很不自在!
搞得好像她在非礼他。
虽然她以前没少非礼他。
冬聆意小烦了一下,赶紧摁开了灯,让头发滑到耳边,遮住不自然的红,走到一边若无其事地继续扯塑料袋。
也没解释自己干嘛忽然撞人。
更没看他。
这次,她背对他扯的。
京沨见状,哪有时间整理自己的狼狈,反正碰到她就立。
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药抢过来。
冬聆意刚看到白瓶子,男人就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把东西拽走了。
一点也不绅士。
她恼了,“你干什么?”
这话挺没有道理的。
按理说,这东西是他的,他不给她看也是合理的。
但京沨还是僵硬了一瞬,在别人面前凌厉冷漠的气场,在她跟前就像化掉的奶油。
可他还是把药瓶揣进了兜里,嘴上哄道:“宝贝,这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宝贝宝贝。
宝贝他个头!
她就在隔壁,他宁愿让平顺千里迢迢来送安眠药,都不找她睡觉!
他就是这么追人的?
冬聆意火大。
吃药,居然还敢吃药。
不仅要吃,还想瞒着她。
这个平顺也是真敢送!
冬聆意胸口起伏几下,直接逼近几步,手往他兜里掏。
动作太粗鲁,碰到了不该碰的。
但她现在都看到了,碰和看没什么区别了。
可被碰到的京沨,太阳穴跟着猛跳两下,嗓子不自觉溢出喘息。
很轻。
但冬聆意还是听到了。
耳朵又红了一层。
却阻止不了她的行动。
药瓶很快抓出来,她没事人一样拧开瓶盖,“这什么啊,是口香糖吗,绿箭味的?”
京沨心里骂了声脏的。
但紧绷的那根铉松了。
幸好她没认出来。
他朝她伸手,“嗯,很难吃的口味,你不会喜欢,给我。”
还嗯,还嗯。
冬聆意真想把这一整瓶扔他脑门上班。
不过,这药长得确实像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