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幸好是他’的潮闷,她走到了别墅庭院门口。
院子很暗,可西南角的秋千架旁,葡萄藤旁,多了一架月白钢琴,琴身嵌满碎钻,莹莹冷光似瀑布倾泻而下。
她呼吸微停。
看着坐钢琴前弹奏的男人。
漆夜披他身后,月光斜落他肩,西山客栈那轮明月,那架古筝,仿佛与此刻交叠相印,急促的,跌宕的,让她心绪动荡起来。
揪着裙摆的手有点儿抖,他看向她,那双狭长的深眸锁住她,碎钻的光铺在他眸底,那瞬间,她好像可以看到未来的浩瀚,和温柔。
他没说话,但他落下的每一个键都在诉说他爱她,他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她走过去。
一步,一步。
到他跟前,到他旁边,到他旁边的长凳上坐下,心口涌起无数的情绪,混杂着曾经,写就着以后,她慢慢的,在他的注视里,手搭在琴键上,摁下将全曲推向高潮的键音。
咚。
咚咚咚。
像她剧烈的心跳。
四手连弹,十指交织,他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在拖下最后一道尾音时,他将一颗饱满,清透,纯粹,晶莹的钻戒圈进她的无名指。
指环滑过她的皮肉,她感受到环壁刻下的字体。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没有耐心听太多的话,也没那么在意虚设的宏大,但我缺一个郑重的告白,一个对你的告白,你可以不耐烦,但我必须要说,说出口的话也许分量太轻,可关于你的每个字我都不想错过,就像我无法错过你今后的每一个时刻,每一刻人生。”
冬聆意眼眶有点红。
“你可能不了解我,在我曾经的二十多年里,我都觉得我这辈子会像我爸那样听家里的话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过一段像我妈我爸那样见面除了交流生孩子便没有其他多余接触的婚姻,然后生子离婚,给家里人一个交代就各自奔赴自己的前程,
也许我爸爱过我妈,但我见到他和徐姨相处的状态,我就知道那是勉强,所以从这个程度上来说,初见你的我,跟你一样,不渴求爱情,不期望婚姻,没有伴侣也可以行走, 你说跟我试试,我没有很犹豫就进入一段畸形的关系,那时的我并不觉得畸形,甚至觉得这样的关系让我轻松,但事实上,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是你,我才会轻松,会满足,会在越来越深的联结里,无意识地将你纳入我的领地,我的版图,我的规划,我在控制你,其实是害怕失去你,我在每一次更深地占有你,也是我在害怕失去你,但我不知道,我只是这样做。
就像我很久以前没有说过我爱你,但其实我很爱你。
我以为自己牛逼哄哄,无所不能,但在失去你后我就是个垃圾,一无是处,缺点斑驳,你就像我的氧气,我的血液,我的心脏,以为你堕了胎,我就觉得我应该去死。
我没想活很久,我的钱很多,但也没什么意思,可如果陪伴我的人是你,那我的命宝贵,我的钱也值钱。
我没想过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那如果是你的样子,我就会喜欢,你泼辣我喜欢,你暴躁我喜欢,你伤心难过脆弱不堪我也喜欢,无论是哪样子的你,我都喜欢。
日子很长,我的喜欢也很长,我想和你活到一百岁。
……
最后。
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结婚,和你一起养宝宝,世界那么大,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我真的只想和你一起去。”
“幺幺,”
他眼尾通红一片,“能不能嫁给我?”
那天夜色动人,风轻轻扬起,玫瑰香,她美,她终于摸出那枚戒环内壁的字。
纵你随沨,
自由。
……
真好。
她也爱他。
……
……
全文完。
虽有不舍,但感恩陪伴,感恩鼓励,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