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在他身上没摸到手机，最后是在饮水机旁边那个小柜子的抽屉里找到的。
拿到他的手机，来到病床边，抓起昏睡过去男人的手指解了锁。
和她的手机比起来，他手机很干净，几乎没有乱七八糟的娱乐软件。
在一众商业和炒股的软件中，江虞很快就发现了企鹅图标。
她点开企鹅，发现要输入密码。
江虞干瞪眼半天，把手机放回去。
其实不需要去求证了，光是他的手机上出现企鹅软件，就已经是证明了。
江虞回到沙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QQ，去翻和资助人的聊天记录。
当初她找老师要到了资助人的QQ号，那时候她还没有手机，只能每周去网吧开一个小时的网。
加上资助人的QQ号，也是她特意去网吧加的。
光是加号，等对方通过，就花了两周的时间。
加资助人的企鹅号之前，她还特意问过老师，对方是男是女。
老师告诉她是位女士，而且是对方主动打电话到学校，点名道姓要求资助她。
江虞那个时候太小了，根本没有想过这里面不通顺的逻辑，只想着如何加上好心人表示感谢。
成功加上对方后，江虞发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姐姐你好，我是被你资助的学生。”
后面和他多次的聊天过程中，都是以姐姐称呼。
他没否认，也没制止。
他们每周聊一次，但几乎都是江虞在说话。
他偶尔回应一两句。
江虞那时也曾问过他，“姐姐，你是不是嫌我是个话痨？”
她得到的回答是，“我比较忙，话也不多，没嫌弃你。”
就这么聊了一年，在她高二那年，江国栋又开始作妖，他让她和一个 30岁的男人结婚。
说的好听点是结婚，其实是想收人家的高额彩礼。
江虞不同意，这畜生就天天烦她，还给她洗脑，说人家只是年纪稍微比她大一点，家里条件好得很，她读那个破书根本没用，毕业了还不是要辛辛苦苦找工作。
甚至带那个男的去学校找她。
长达好几个月的压力，让江虞不愿意回家，甚至出现厌学逃学的情况。
她和在网吧里认识的社会哥社会姐玩到了一起，跟着他们学会抽烟。
她把心里的压抑和无法诉说的苦闷向资助人倾诉。
结果就是平时话少事忙的知心大姐姐，在网络上骂了她一下午。
“你抽烟？你竟然学会了抽烟？别人考第一，你怎么不学着考第一？”
“知不知道抽烟致癌！你看过那些烟鬼的肺吗！全是黑的！”
“今天抽烟，明天是不是吸毒？！”
“再敢抽一支烟，断你一个月的生活费，看看抽烟能不能填饱你的肚子。”
江虞被教育得面红耳赤，眼泪都被训了出来。
但奇怪的是心里一点也不难受，“我知道你在关心我的身体，但你不觉得我是个坏孩子吗，我和那些混混玩在一起，同学们都在背后说我坏话，姐姐你却关心我的肺好不好，呜呜呜姐姐你对我好好。”
过了好久好久，对面才发来一条消息：“……我不是姐姐。”
“什么意思？”
“以后别叫我姐姐。”
“那我该叫你什么。”
“……总之别叫我姐姐。”
江虞咬了半天指甲盖，不确定的发过去一条：“你年纪是不是很大？那我叫你阿姨可以吗？”
然后对面就不理她了。
在她即将下线的时候，对面才回：“别抽烟了，好好读书，我知道你过得很辛苦，最多还辛苦一年半，上了大学离那个渣爹远一点，以后开始新的生活，你会好起来的。”
江虞当时坐在电脑前，把这些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对他的称呼从姐姐变成了阿姨。
“阿姨我听了你的，带着警察和妇联的人去找江国栋谈了一次，他没有再烦过我了。”
“不过那些追债的还是很讨厌，天天大晚上来砸门。”
“我有老实在上学，没和那些混混玩了。”
“阿姨我很好奇，你今年多大，结婚生小孩了吗？”
“你看我乖不乖，要不我认你当干妈吧。”
“阿姨你知道吗，我从小没有妈妈，感觉你特别像我的妈妈。”
他们聊了整整三年。
直到她高中毕业，被外地的大学录取。
那个暑假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得到的回复是：“我出国了，以后没时间和你聊天了，你好好去读书，我们别在联络了。”
从那以后，他的头像就是灰色的了。
他让她别在联系他，但她的习惯已经养成了，一旦有了烦心事，总会第一时间去找他倾诉。
她当时的想法是，没关系，她就当他是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