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承晏没有停下来:“继续放任不管的话,宋彦杰很快就会搞砸海外市场,等你真正把公司交给他的那天,也是公司的死亡倒计时了。”
宋毅宏很久都没有说话,他看着手边的文件,突然问:“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搞到的?”
他既不是集团任职,人也不在海外,怎么就能拿出这么细致的证据链呢。
沈承晏淡淡道:“证据怎么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怎么处理。”
宋毅宏突然瞪向他,喘着粗气:“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他?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的目的是让宋彦杰付出代价,让他去坐牢。”
宋毅宏没想到他会光明正大说出心里的想法,怔了好半天,“你就这么恨他?”
“我恨他不是一天两天了。”沈承晏直白的说,“除了他,还有邓雯,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在你面前只会虚情假意,装模作样。小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说他们会私下欺负我,可你总是认为我在撒谎,是我太过小心眼。”
宋毅宏动了动嘴唇,还在强行狡辩,“你那个时候身上并没有外伤……”
“精神虐待心理虐待就不是虐待了吗?”
沈承晏摇摇头,并不愿意在多说些什么,“我知道你对他寄予厚望,可你也该睁开眼睛看看了,他在一点点蚕食你的心血,难道你想看着他毁掉你建立起来的一切吗?”
长久的沉默和考量后,宋毅宏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副总的电话,并报了警。
副总很快过来,宋毅宏下达命令:“带人去控制宋彦杰的电脑和手机,在警察过来之前,把他看好了。”
副总疑惑的表情。
宋毅宏只说了一句:“他出卖公司利益,泄露核心机密,给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
短短一句话,副总就知道事情有多严重了,立刻出去打电话开始处理这件事。
该做的沈承晏都已经做完了。
在他起身离开时,宋毅宏突然叫住他:“等等。”
沈承晏回头。
宋毅宏目光看着他:“你今天过来,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吗?”
沈承晏想起出发前,江虞跟他说的那些话。
她当时表情纠结迟疑,欲言又止,一看就是有话要说。
沈承晏问她有什么想说的。
江虞咬着手指头,“你说我要是把邓雯也搞得从此不能翻身,让她再也不能来找我们的麻烦,老天爷会不会打个雷劈死我?”
沈承晏把她放在嘴边的手拿下来,扣住她的手指,“老天要是劈雷的话,让他劈我吧。”
江虞:“……”
沈承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既然这么为难,那就算了。”
他推开车门要下去时,江虞一把拽住他,把他拉回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
沈承晏眼里露出吃惊。
江虞说:“超震惊吧,当时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我也很震惊。”
沈承晏此时看着对面的老去的男人,露出了和江虞在车里一样的纠结与迟疑。
他今天遭受的打击已经经够多了,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他受到更大的重创。
可是邓雯这个女人,想要把她彻底扳倒,只能让她彻底不能再有翻盘的机会。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有机会,像伤害他一样,伤害他的家人。
于是沈承晏缓缓开了口:“我确实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说另外一件事。”
宋毅宏脸上露出一丝察觉不到的期待,“是什么?”
他希望沈承晏能回宋家帮他一起打理集团。
但他不想亲自说出口。
而是希望他主动回来。
就连上次见江虞,他说的话都很强硬,那是因为他在高处站的太久,一直被捧着,身边没人敢忤逆他,而他也从不屑求人。
更何况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那他就更加不可能去用低姿态说话了。
或许是这几年他开始老了,身体不好了,也或许是他的潜意识里,早就意识到了宋彦杰并不他想象中那么有能力的人,他开始想让沈承晏回宋家来帮他做事。
如果说以前还有些犹豫,可今天看到他将这些证据链摆在自己面前时,那一丁点的迟疑再也没有了。
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是个有能力的人。
可他还是无法亲自去开这个口,因为当年是他亲自将他赶出宋家。
那晚宋彦杰给他打电话,说沈承晏突然发疯想要杀他,他紧急回去,从邓雯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沈承晏半夜持刀伤人,宋彦杰胳膊被划伤,受了很大的惊吓,而沈承晏把他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夜。
他去敲门,好言劝他出来,但反锁着门的沈承晏一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他的耐心终于没了,发了很大的火,给唐韵打去电话。
直到唐韵过来,才把反锁在屋里的沈承晏叫出来。
唐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