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已经降临，三千六百年……冥骸神教终究要卷土重来了。”
托斯姆主教站在艾瑟拉的神像之前：“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甘道夫那个巫师的主意？”
“甘道夫觉得，现在只有身为潘德大陆最高掌权者的您，才有足够的声望来暂时让各大王国放弃隔阂。”
斯宾薇尔站在托斯姆的身后：“现在潘德大陆最应该做的是团结起来，一起面对来自于冥界的入侵。”
“冥界的入侵。”
托斯姆主教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在我固有的印象里，巫师总是喜欢危言耸听，尤其是甘道夫这个灰袍巫师，相比于另外一个白袍巫师萨鲁曼来说，更是善良的过分。”
“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那个巫师。”
莱因站在女神艾瑟拉的白玉雕像之前：“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危言耸听，冥界入侵者的的确确出现，那支被屠杀的菲尔茨军队，以及被杀戮一空的村庄绝对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
莱因眉头紧皱：“尤其是那个古诺多王国的遗留要塞之内，那种邪恶的气息，比之当日圣堂血战也丝毫不遑多让。”
“圣堂血战……”
托斯姆主教：“虽然圣堂历来神秘，我们也没有权力过问圣堂事物，可又你们十二个圣堂武士在，还有千人的圣护军团在，也难以抵挡湮灭的入侵吗？更何况还有女神的庇佑。”
“女神的力量被削弱了。”
莱因眉头紧皱：“我们并没有得到女神圣光的庇佑，而敌人是无数从湮灭之中冲出来的怪物，绝对不止一个魔神参与了对圣堂的突袭。”
“因为八圣灵的原因，魔神没有办法直接降临尘世。”
托斯姆主教缓缓开口：“但它们却可以依靠某些手段将在湮灭之中的眷族投入到尘世当中，可是投入的数量越多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能覆灭圣堂会是何等强大的力量投入，它们的目标只能是……圣血。”
“是。”
莱因承认。
“那圣血呢？”
托斯姆主教对莱因沉声询问：“女神的圣血绝对不能落入魔神的信徒之手。”
“没有。”
莱因一笑：“女神的圣血落入了女神信徒的肚子里，你觉得如何？”
托斯姆主教一怔。
看向一旁的莱因，苍老的面上带着激愤难以置信，但很快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只是那目光依旧在上下打量着韩颂：“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还以为，你会有更加激烈的反应？”
莱因一笑：“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平淡。”
“我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托斯姆主教笑了：“孩子，我虽然比你多活了几十年，但是每一代红衣大主教的智慧都会被女神的力量传承下来，女神在留下圣血的时候从来没有降下神谕，这圣血究竟要如何去用，只留下一条神谕，圣血会在世界面临黑暗的时刻引领人们寻找光明。”
“所以……”
莱因笑了：“你不责怪我？”
“为什么要责怪你呢？”
“每一个圣堂武士都是女神最虔诚的孩子，我有那个资格吗？”
托斯姆主教笑了：“我相信，你在吞服圣血之前已经尝试了一切办法，将圣血转移，做不到这不怪你。”
莱因沉默，片刻后：“为了保护圣血，死了太多的人，驻扎在圣堂的人都是勇士，没有人后退，一直捍卫圣堂到最后一刻。”
“我明白。”
托斯姆主教语气低沉，带着一点慈祥：“孩子，你吞服圣血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这位精灵女士能跟随在你身边，我想应当是极受你信任的，绝对绝对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
“明白。”
莱因点头。
“好了，你们两个去休息吧。”
托斯姆主教苍老又严肃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和煦：“今天你闹出的动静很大，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需要处理。”
“处理掉这些麻烦事，我会召见乌尔里克国王，并向另外四大王国君主发出我的书信，但愿他们的脑壳里还有对于秩序女神国教的敬畏。”
“会很麻烦吗？”
莱因好奇询问。
“麻烦？”
托斯姆笑了，这一刻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三千六百年了，人们可能会遗忘圣王利昂的伟大，但绝对不会遗忘当年艾瑟拉的信徒，对于魔神的信徒所发动的灰色远征，即便现在这也是一个传说。”
“我明白了。”
莱因：“多谢。”
“过几天我会给你答复。”
托斯姆主教摆摆手：“你们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对神仆们说就是。”
……
“灰色远征。”
莱因坐在浴缸之中，身后围着浴巾的斯宾薇尔正在给莱因揉动肩膀。
“你不知道灰色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