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身体仿佛和阴影融合在了一块儿。
迪伦在外面骂了半分钟，对着空气比划两下，没发现动静。
“法克！”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把门带上，左轮手枪往枕头底下一塞，躺下了。
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脸朝着天花板。
魏今朝蹲在墙角，一动不动。
迪伦的眼皮开始打架。
一分钟。
两分钟。
迪伦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魏今朝慢慢站起来。
龟息功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他刚才就蹲在离床三米远的墙角，迪伦愣是没发现屋里多了个大活人。
他走到床边，俯视着他。
想到等下要做什么事情，就忍不住哼哧了一下。
赶紧收敛住。
魏今朝捏着嗓子，声音轻飘飘的，阴恻恻的：“迪伦……surprise。”
迪伦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张红蓝相间的蜘蛛侠面具正对着他的脸，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谢特——！”
他本能地去摸枕头底下的枪。
魏今朝右手已经探出去了。
分筋错骨手。
拇指扣住迪伦的肩胛骨缝隙，一压、一拧、一顺。
“咔。”
一声脆响。
迪伦的右臂瞬间以诡异的角度垂下去，手指还没碰到枪柄，整条胳膊就不听使唤了。
“啊——！！！”
惨叫还没完全冲出喉咙，魏今朝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嘘。”
迪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魏今朝没松手，腾出右手，又给他左臂来了一下。
“咔。”
迪伦的身体猛地一抽搐，眼泪直接飙出来了。
魏今朝低头看了眼他的腿。
来都来了。
顺手。
左手还捂着他的嘴，右手探下去，扣住迪伦的右腿膝盖内侧，顺着筋脉走向一拧。
“咔。”
左腿。
“咔。”
迪伦整个人瘫在床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歪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喉咙里只剩下呜咽。
魏今朝皱眉。
这么硬气？
他下意识来了一句：“你说不说？”
迪伦：“唔唔唔！”
“哦哦哦，”
魏今朝松开手，一脸的不好意思。
迪伦大口喘气，泪眼婆娑地瞪着他：“你倒是问啊！”
“……”
魏今朝沉默了。
操。
他刚刚只是下意识的那么一说，根本没想好要问什么。
魏今朝挠了挠面具。
尴尬了。
总得问点啥。
他沉思片刻，开口了。
“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