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今朝翻窗离开后,弗兰克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生怕他再折返回来。
沉默了十几分钟后。
巴恩斯率先先开口:“真的要按照他说的去做?“
弗兰克没吭声。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十年了,从肯辛顿街头卖面粉的小混混混成东区老大,今天居然被一个戴蜘蛛侠面具的逼去捡针头、铲狗屎?
这他妈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可刚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弗兰克?”
巴恩斯又喊了一声。
“闭嘴,让我想想。”
又过了五分钟,弗兰克感觉胳膊腿儿能使唤了,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走廊里,两个保镖横在地上,脸朝下,屁股撅着,睡得跟死猪一样。
“法克!”
弗兰克骂了一声,抬脚跨过他们,快步往楼下走。
推开正门,冷风一吹,弗兰克站在台阶上,眼睛瞪大了。
自己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树丛后边。
弗兰克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脸。
没反应。
又扇了两巴掌。
那小子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别费劲了,”
巴恩斯站在后面,
“这些人肯定是被那幽灵用针给迷倒了。”
弗兰克站起来,环顾四周。
一个人把他整个庄园十几号武装保镖全放倒了,还顺手把他和巴恩斯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弗兰克喃喃自语。
巴恩斯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狗屎!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你给句话,到底要不要按照他说的做?”
弗兰克看着满地躺尸的手下,又摸了摸自己肩膀。
那地方还残留着一丝酸胀感。
他叹了口气。
“做,先按他说的做。”
就在这时,庄园大门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光头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他看到院里的场景也愣住了。
“老大,这这这……”
弗兰克看见他,火噌地就上来了:“亨利!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亨利结结巴巴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弗兰克揉了揉太阳穴。
这帮人全是废物。
“等等,”弗兰克忽然抓住重点,眼神一厉,“你说那辆西区的SUV?墨西哥帮的车?”
亨利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对!就是西区那帮墨西哥佬的车!我认得车牌,尾号387,上周在东区边界还见过!”
弗兰克和巴恩斯对视一眼。
巴恩斯眯起眼:“所以……那幽灵是墨西哥帮的人??”
“埃斯科巴……”弗兰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不管你他妈是谁,老子跟你没完。”
“所以,我们还要不要扫大街?”
“扫。”
“啊?”
“先扫,”
弗兰克一字一顿,眼神阴鸷。
“但给我查,顺着那辆车查,我要知道那个戴面具的杂碎到底是他是谁!”
……
天蒙蒙亮。
北费城,地下室门口。
魏今朝刚摸出钥匙,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魏姝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个便利店的工牌,正准备出门,看见门口杵着个人,吓了一跳。
“……操!”魏今朝也吓了一跳,“姐你干嘛呢,开门不出声?”
“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
魏姝柳眉倒竖,上上下下扫了他两遍。
“三天!整整三天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肯辛顿哪个阴沟里了!”
魏今朝讪讪地挠了挠头:“没,忙了点事儿。”
“忙事儿?”魏姝冷笑一声,“忙着复吸是吧?还是又跟人打架了?”
“真没有。”
魏今朝侧身挤进门,把背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薄毯上。
“我有正事儿跟你商量。”
魏姝站在门口,眼神狐疑:“什么正事儿?”
“我想换个房子,这破地下室没法儿住了,天花板渗水,墙皮掉渣,睡地上还硌腰,再租个小门面,卖烤肠手抓饼。”
魏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把书包往床上一放。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费城这边的房子,哪怕是一居室,押金加首月至少两三千,租门面?那更没边了,没有营业执照,没有税号,你连申请都递不进去。”
“钱的事儿你不用管。”
魏今朝说。
“我不用管?”魏姝气笑了,“你兜里那几块钱我还不知道?上次那三千块你说是攒的,这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