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今朝猛地转身，面具上那两个白色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弗兰克。
“我这么做，是为了肯辛顿的明天！为了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挣扎求生的灵魂！为了那些孩子不再在粪水里玩耍，为了那些母亲不再在屎尿横流的街头哭泣！钱？不要用你那肮脏的金钱来羞辱我！”
他说得慷慨激昂，自己都差点信了。
弗兰克目瞪口呆。
他看着这个戴蜘蛛侠面具的幽灵，一时间竟分不清对方到底是神经病、传教士，还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宏大理想。
书房里安静了五秒钟。
弗兰克张了张嘴，终于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既然你这么伟大……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弄？”
魏今朝：“……”
“你既然不是为了钱，那你应该有足够的……呃，理想，来亲自修下水道吧？”弗兰克小心翼翼地措辞，“或者，你至少应该出一点钱？毕竟这是你的理想，不是我的。”
魏今朝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没钱啊！”
弗兰克的眼神变了。
他上下打量了魏今朝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
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搞了半天，你他妈就是个光会动嘴的穷逼？
魏今朝感受到了那股鄙视。
“你刚才是不是在鄙视我？”
“绝对没有，先生。”
“你明明就有！”
魏今朝一步跨到他面前，右手已经扣住了弗兰克的肩膀。
弗兰克浑身一僵：“等等，先生，我们可以再商量——”
“商量？”魏今朝咬牙切齿，“老子为了肯辛顿的明天，连钱都不要了，你居然敢鄙视我？！”
“我没有——啊！！！”
弗兰克的惨叫在书房里回荡了足足半分钟。
魏今朝退后两步，拍了拍手，看着地上那坨弗兰克，心里的羞愤总算平息了一点。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施工队进场。”
“如果明天我看不到挖掘机、看不到工人、看不到你买的管道材料——”
“我就每天晚上来找你，给你讲故事，讲到你愿意修下水道为止。”
弗兰克疼的说不出话了，只能疯狂点头。
魏今朝站起身，走到窗边，回头看了眼弗兰克。
“记住，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肯辛顿的明天。”
说完，他翻身跃出窗外，踏云步催动，像片叶子一样飘进夜色里。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弗兰克躺在地毯上，浑身抽搐，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半晌。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茶几上的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明天，对，明天早上。”
“把工程队叫来，东区，所有下水道、公厕、化粪池，全挖了，重修。”
“别问为什么。”
弗兰克的声音带着憋屈。
“为了肯辛顿的明天。”
“法克——！！！”
他猛地把电话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