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人?”
弗兰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难道要杀谁吗?
“先生。”
弗兰克小心翼翼地措辞。
“如果您要谁死,只要告诉我名字,我保证三天之内,不,一天之内,让他出现在您面前,活的死的都行,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你想多了,我要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但官方记录里,他还活着。”
魏今朝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悬空晃悠着。
弗兰克脑子嗡的一下。
他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变态的想法了。
要死人做什么?
难道是要进行某种邪教仪式?
弗兰克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然怎么解释这家伙又是卸胳膊又是喂毒药,还他妈问那种神经病问题?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这妥妥的是邪教啊!
“你就告我有没有!”
魏今朝不耐烦地敲了敲窗台。
“当然有。”
弗兰克脱口而出。
肯辛顿别的不多,死人最多。
每年过量吸死的、火拼打死的、被扔进河里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大部分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家属都不一定报失踪。
警察更是懒得录入系统。
在市政厅的档案里,这些人可能还活着,还在领救济金,实际上骨头都快烂没了。
“您要几个?”
“一个就够。”
“什么时候要?”
“现在。”
弗兰克点点头,然后扯着嗓子喊:“亨利!”
书房门被推开,光头亨利探头进来,看见魏今朝坐在窗台上,眼皮狠狠一跳,赶紧低下头。
“先生。”
亨利恭敬地喊了一声。
弗兰克把魏今朝的要求说了一遍。
亨利听完,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但立刻恢复面无表情,转身出去了。
……
二十分钟后,亨利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皮袋。
“先生,这个人叫杰弗里·斯托克,去年十二月光头,在海洛因里掺了芬太尼,一针下去就没醒过来,没有家属,没有朋友,连收尸的都是我们做的,他的社会安全号、出生日期、手机号,全在这。”
魏今朝接过袋子,抽出来扫了一眼。
照片上是个瘦得脱相的白人男性,眼睛凹陷,颧骨高耸。
魏今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翻窗走人。
“先生,”弗兰克叫住他,“请等一下。”
“怎么?”
弗兰克讪讪地搓了搓手:“那个解药……”
“急什么。”魏今朝头也不回,“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给你的,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给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你活到一百岁,还能抱重孙子。”
弗兰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先生。”
魏今朝懒得再废话,轻飘飘地翻出窗台。
……
凌晨两点。
魏今朝已经用杰弗里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TikTok。
头像就是蜘蛛侠的头像。
简介他琢磨了半天,最后写道:
“肯辛顿幽灵,专治各种毒贩,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家庭教育辅导、环境卫生督导、关节复位,私人定制请私信。PS:不杀人,只谈心。”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又补了一句:“PS:不杀人,只谈心。”
完美。
“装备齐了。”
魏今朝搓了搓手,把面具扣在脸上。
“接下来,得去南区找点素材。”
……
凌晨三点。
肯辛顿南区。
这里和东区,西区都不一样。
魏今朝刚踏进去第一步,就后悔了,一股浓烈到令人发指的味道就直冲天灵盖。
“呕!”
他直接吐了!
东区西区跟这儿一比,简直能评卫生标兵。
“操……“
他抹了抹嘴,把口罩往上拉了三层,这才勉强能呼吸。
放眼望去,他瞳孔骤缩。
借着月光,地上全是碎玻璃,针头和人类排泄物,周围的建筑跟被轰炸过似的。
更可怕的是人。
东区西区的瘾君子至少还会动,还会找吃的。
南区的这些一个接一个的,偶尔有几个站着的,也是摇摇晃晃,头垂到胸口,双手在空中乱抓,跟丧尸片里的群演一模一样。
“这他妈才是肯辛顿的露天毒品丧尸街区核心地段啊……“
魏今朝强忍着恶心,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看见路中间。
三坨排泄物,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条直线,中间间隔均匀,形状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