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姝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两个警察把她按在椅子上，手铐都没给她上，因为她的表现不需要上铐。
“魏姝，十九岁，天普大学学生，在唐人街附近做兼职中文家教。”一个警察翻开文件念了一遍，“你弟弟魏今朝，在肯辛顿摆摊，对吗？”
对。”魏姝舔了舔嘴唇，“卖烤肠和手抓饼。”
“摆了多久了？”
魏姝算了算：“没多久，也就一个月左右。”
“之前他干什么？”
“之前……”魏姝皱起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在肯辛顿混着，我也不太清楚他具体做什么，我们以前不怎么联系。”
警察挑眉：“不怎么联系？亲姐弟？”
魏姝的脸色沉了沉，声音也硬了几分：“他以前沾那些东西，我不想让他影响我的生活。”
“什么东西？”
“面粉。”
“所以你对他这一个月在肯辛顿的具体活动，一无所知？”
“我知道他摆摊。”魏姝说，“但具体几点收摊、跟什么人来往，我不清楚，但是他每天晚上基本都会回来的。”
“他挣多少钱？”
“不知道。”
“他有没有朋友？”
“不知道。”
“他有没有异常消费？比如突然买新衣服、新手机？”
魏姝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他？他连双新袜子都舍不得买。”
警察往前倾了倾身子，试图制造压迫感。
“魏女士，我们现在调查的是一起严重的绑架和非法义警案件，如果你隐瞒情况，就是包庇，明白吗？”
魏姝被他吓了一跳，但随即瞪了回去：“我隐瞒什么？我弟弟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他那副样子能是幽灵？”
她越说越激动，警察抬手制止。
负责审讯她的两个警察也是无奈了。
他们见过太多共犯，真正的共犯要么眼神飘忽，要么对答如流得像背过台词。
眼前这个姑娘，紧张是真的，茫然是真的，提到弟弟时那股子恨铁不成钢又不得不护着的别扭劲儿，也是真的。
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你可以走了。”
魏今朝这边也是。
两个警察见问不出什么，魏今朝从头到尾都在扯幽灵的TikTok业务和我要是幽灵就好了之类的废话，逻辑虽然离谱但滴水不漏。
年长警察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走吧。”
【检测到宿主以智脱身，六扇门鹰犬无功而返，蒙混过关，亦属江湖正道之变通。】
【奖励发放：属性点+0.1。】
……
警局门口。
魏姝看见魏今朝出来，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魏今朝的耳朵，压低声音：“你到底干什么了？！”
“哎哎哎疼疼疼……”魏今朝龇牙咧嘴，“没干什么啊，我就是崇拜幽灵，他们非说我跟幽灵有关系……”
“崇拜？”魏姝瞪着他，手指戳着他脑门，“你崇拜谁不好你崇拜一个恐怖分子？！现在警察都找上门了！”
“他不是恐怖分子……”
“闭嘴！”魏姝又戳了一下，“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咱们得搬家！”
“搬哪儿去？”
“我不管，反正不能住那儿了！”魏姝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糟了，我下午还有课，过几天汉语考试，我现在连最基本的语法都不会……”
“我教你啊。”
魏姝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
“对啊。”
“你行吗？”
魏今朝挺起胸膛，一脸不屑：“废话，我汉语比你好多了。”
魏姝上下打量他两秒，想起上次他那句“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歪解，满脸狐疑。
但眼下确实没时间了。
“行，那你跟我去学校，找个自习室，赶紧的。”
……
费城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门被推开，负责此案的两个警察走进来，把报告往桌上一放。
“市长先生，查清楚了。”
“说。”
“地下室租户是魏姝，十九岁，天普大学学生，做中文家教，她弟弟魏今朝，十八岁，在肯辛顿摆摊卖烤肠，一个月前刚搬进去。”
“然后呢？”
“我们分别审讯了两人，”年长警察顿了顿，“姐姐对弟弟的活动一无所知，弟弟对幽灵的了解仅限于TikTok视频，两人都不具备作案条件，也没有相关技能。”
“所以？”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
警察斟酌了一下措辞，
“幽灵只是利用了那间地下室，那个区域靠近肯辛顿边缘，人员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