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眯起眼,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住。
“怀亚特?”
克莱恩皱起眉,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弗兰克点点头。
“整天蜷在一辆推车底下,浑身尿骚味,说话颠三倒四的。”
克莱恩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在中心十字路口做直播的时候,那个裹着破毯子的老流浪汉凑上来,满嘴胡话,说什么推车主人是肯辛顿的天使,非要让她跟那个卖烤肠的睡一觉。
“卖烤肠的……”
她喃喃自语,猛地抬头:“怀亚特有没有朋友?他在肯辛顿有没有亲近的人?”
弗兰克和埃斯科巴对视一眼。
“有。”埃斯科巴说,“他跟幽灵先生……关系不错。”
“不错?”克莱恩往前倾了倾身子,“什么意思?”
弗兰克见埃斯科巴已经说了,索性也不再遮掩,反正拍马屁的话都说了一箩筐,不差这一句。
“怀亚特死了,”弗兰克摊了摊手,“就前几天的事情,被警察当街打死的,是幽灵先生……亲自给他收的尸,买的棺材,挑的墓地,还立了碑。”
克莱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那个老流浪汉当时说的话——
“魏。”
“魏?”
“对!他简直就是肯辛顿的天使!上帝派来的!他做的烤肠,咬一口就像上了天堂!”
怀亚特的朋友,叫魏。
幽灵亲手给怀亚特下葬。
怀亚特让她跟那个叫魏的卖烤肠的上床。
三个点串在一起,连成了一条线。
克莱恩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好像猜到了幽灵是谁了!
克莱恩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脆响。
“哎,你采访完了?”
弗兰克在身后喊。
“去验证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
“不告诉你们!”
闻言,弗兰克骂道:“真是个不讲礼貌的婊子。”
埃斯科巴收回目光,八字胡翘了翘:“她会把咱们刚刚说的内容透露出去吧?”
弗兰克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咂咂嘴:“应该吧。”
两人相视一笑。
都觉得这波稳了。
他们刚才那番“肯辛顿的明灯”“人生方向”之类的屁话,要是能通过记者的笔传出去,传到幽灵耳朵里……
想必幽灵先生听到后,能美得冒泡吧?
至于科林?
弗兰克和埃斯科巴默契地同时忽略了这个老杂种。
克莱恩马不停蹄赶到中心十字路口,想要验证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可到了地方却发现,除了瘾君子流浪汉后,那个推车也不见了。
这给克莱恩急得不行,立马让助手去查。
等她回到办公室,助手有了消息。
“前天,那七八个警察准备抓幽灵的时候,阴差阳错去了那个卖烤肠的少年居住的地下室。”
克莱恩攥着笔:“继续说。”
“那少年是个亚裔,十八岁,在肯辛顿摆摊卖烤肠和手抓饼,姐姐叫魏姝,是天普大学学生。”
“警察的结论呢?”
“他们认为幽灵只是把那间地下室当成藏身点,魏家姐弟是无辜的掩护者,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房子被外人用过。”
克莱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个卖烤肠的亚裔少年,住在幽灵被追捕的地下室里,而他的名字——魏。
正是怀亚特念叨过的那个肯辛顿的天使。
克莱恩盯着窗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找到你了。”
……
天普大学,东亚文化研究系,302教室。
魏今朝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群学生,肺都快气炸了。
台下坐着二十几个学生,包括魏姝和乔舒亚,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呆滞的看着他。
黑板上写着几行字:
的地得。
我是你的学生。
你跑得快。
这是我的土地。
魏今朝用粉笔狠狠敲了敲黑板,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看黑板啊!看我干啥?我脸上有字儿啊?你们这群蠢货!”
台下几个学生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
汤普森教授站在教室后门,弱弱地开口:“魏,你温和一点……”
魏今朝猛地转头,直接用汉语喷了回去:“我温和个鸡毛!你说你咋教的?他们连最基本的的地得都不会!你就教他们历史什么的,你也是个傻逼!”
他语速极快,汤普森愣住了,因为他也没咋听懂,但能从魏今朝的语气中听出来,他在骂自己,而且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