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一时有些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魏今朝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零点三十五分。
距离她说的那个定时邮件，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想要干什么都无所谓了。
直接上手段吧。
“行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等会儿再说吧，你不是想知道那些毒贩为什么听我的话吗？我现在就给你演示演示，可能会有点痛哦，忍忍就过去了。”
克莱恩瞳孔骤缩，拼命摇头，被捆缚的身体在椅子里剧烈扭动。
魏今朝并指如刀，在她颈侧轻轻一拂。
克莱恩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她拼命张嘴，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魏今朝，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这是什么非人的手段！
“别紧张，很快的。”魏今朝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吧作响，“而且你叫不出来，不会扰民。”
话音未落，他右手探出，拇指与食指精准扣住她左肩的关节缝隙。
分筋错骨手。
咔。
克莱恩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一股剧痛袭来。
豆大的汗珠顷刻间从她额头滚落，顺着下巴砸在胸口，眨眼间内衣就湿透了。
她的反应与弗兰克他们别无二致。
魏今朝观察她的反应。
“嗯，比弗兰克强点，你居然还能保持清醒，不愧是记者，心理素质过硬。”
魏今朝没有停，重复刚才的动作。
克莱恩脚趾蜷曲，膝盖撞在餐桌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终于知道那些毒贩为什么听话了。
他们根本没得选。
这种极致的痛苦，从骨头缝隙里往外钻，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一根一根地穿进去，再一寸一寸地抽出来。
魏今朝才不管她是不是女的，只要威胁到自己的身份，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至于怜香惜玉？
那也得分场合。
克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模糊，天花板的灯光在视网膜上拖出长长的光轨。
她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边缘，那股剧痛忽然像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一片嗡嗡作响的余震。
克莱恩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汗水已经把额前的碎发黏成一绺一绺的，紧贴在皮肤上。
“你刚才感觉到的，就是弗兰克他们第一次的感受。”
魏今朝在她面前蹲下来，语气平淡。
“弗兰克第一次只撑了一轮就求饶了，埃斯科巴稍微好一点，撑了两轮，科林是个例外，但他经历了比刚刚更恐怖的事情。”
他说着，解开了她，顺手恢复了她说话的能力。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你……你不是人。”
她撑着椅背，慢慢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膝盖轻微地打着颤，扶着椅子站了几秒，才勉强稳住。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嗓音沙哑，“那种感觉……不是普通的关节错位，这难道就是让弗兰克他们听话的手段吗？”
“当然不是。“魏今朝站起身，“那只是一道开胃菜。“
克莱恩瞪着他。
如果这都不是，那真正的控制手段是什么？
“时间紧，任务重，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魏今朝说，“我这人不喜欢杀人，尤其是你这种有头有脸的记者，死了麻烦多。但我更不喜欢麻烦找上门。所以咱们速战速决。“
他从兜里掏出两个瓷瓶。
“这个是三虫丹，吃下去万蚁噬心，痛不欲生，但药效过了不留痕迹，这个是七绝散，慢性毒药，一个月发作一次，没有解药就七窍流血，经脉寸断。“
他一手一个，托在掌心里。
“选一个吧，选完，把邮件取消了，然后你乖乖回去做你的记者，我当我的幽灵，互不打扰，每个月我给你一次解药。“
克莱恩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瓷瓶。
这就是控制那些毒贩的手段了。
她不认为幽灵是在吓唬她。
刚才那几分钟的经历已经证明了，这个人说到做到。
但她也不想受人控制。
“我选三虫丹。“
“咦？”魏今朝咧嘴一笑，“让你选你还真选？”
他往前一步，捏开她的嘴，把三虫丹直接倒了进去。
“骗你的，两个都吃。”
克莱恩：？？？
她呛了一下，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拼命抠嗓子眼，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心说你要不要脸？！
有没有一点强者的体面？！
她这个念头刚出来，三虫丹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