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他们走后，店里安静下来。
魏姝听着后院时不时传来的作呕声，她本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魏今朝，比如那个弗兰克到底是怎么回事，比如他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帮毒贩，比如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问了又能怎样？这小子现在满嘴跑火车，问了也得不到真话。
魏姝叹了口气，低头擦桌子。
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弗兰克等人像拖死狗一样把夏尔马三人拖进前厅，往地上一扔。
夏尔马三人跟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没什么区别，身上全湿透了，裤腿上还在滴水，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糊着一层油光水滑的不明物，眼睛都睁不开。
只有嘴还在机械性地往外呕。
弗兰克把人往地上一撂，朝魏今朝抬了抬下巴：“事儿办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
魏今朝抬了抬手。
弗兰克停下脚步：“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他们还没结账。”
魏今朝指了指地上那三坨。
“三份饭，外加那一桶泔水，算他们五十美元，不贵吧？”
弗兰克低头看了看那三个浑身泔水、趴在地上喘气跟死狗一样的阿三，又抬起头看向魏今朝，足足沉默了三秒钟。
真不愧是幽灵先生的朋友，这死抠死抠的德行，简直如出一辙。
他们都成这个逼样了，你还要钱？
他叹了口气，走到夏尔马面前，蹲下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脆得跟摔炮仗似的。
“啪！”
“你聋了？老板让你给钱，没听见？”
夏尔马被抽的一哆嗦，当场就哭了。
他哆嗦着从兜里掏出钱包，手指黏糊糊的，沾满了泔水，数了半天才抽出一张五十美元的钞票，颤颤巍巍地递过来。
魏今朝瞥了眼那只手，他抽出一张餐巾纸，垫在手里，很嫌弃地把钱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确认不是假钞，擦了擦，才放进收银台。
“行了，滚吧。”魏今朝摆摆手，“欢迎下次再来。”
弗兰克：“……”
亨利：“……”
魏姝：“……”
弗兰克朝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们拽着夏尔马三人的领子，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们扔出了店门。
店里又安静下来。
弗兰克搓了搓手，嘴唇翕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魏今朝抬眼看他：“弗兰克先生，还有事？”
“没……没事。”弗兰克干笑两声，“那您忙，我先走了。”
魏今朝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这死胖子还暴躁得像条疯狗，现在见了面，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拍马屁都拍得心不在焉。
魏今朝想起最近让弗兰克他们挑衅北费城拉丁裔帮派的事。
难道那帮人找上门了？
他转头看了眼魏姝，她正在收拾桌椅，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那今晚就过去看看吧。
“姐，”魏今朝开口，“明天正式开业，今天先到这儿吧，早点回去休息。”
魏姝直起身，看了他两秒，点点头：“……好。”
……
夜里十一点。
弗兰克庄园。
魏今朝翻墙落地，刚落地，他就皱起了眉。
院内一片狼藉。
喷泉被人砸了，雕像缺了半个脑袋，草坪上全是轮胎印和碎玻璃，几辆车的车窗被砸得稀烂。
大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魏今朝推门进去。
弗兰克坐在沙发上，看到魏今朝，当即大喜：“先生，你可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儿？”魏今朝指了指外边，“被抢劫了？”
“嗐，别提了。”
弗兰克一屁股坐回沙发，脸色发苦，
“也不知道谁把消息透漏出去了，让拉丁裔帮的人知道了是我们抢了他们的货，昨天晚上来了一大波人，把院子给砸了，撂下话说……说三天之内，要么把货双倍还回去，要么交六百万美元，不然下次就不是打砸了。”
魏今朝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猜对了。
“科林和埃斯科巴呢？他们那边怎么样？”
提到这俩人，弗兰克的表情一脸便秘。
“科林那老东西屁事没有，埃斯科巴也躲得快，就我这边最惨。”
他顿了顿，嘴一歪，
“先生，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把消息放出去的。”
魏今朝挑了挑眉。
“谁？”
“还能有谁？科林那个老杂种！前天我俩才刚闹掰，他怀恨在心，转头就把我卖了！让拉丁裔的人来找我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