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报名处。
管事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拉丁裔,穿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金链子。
他正低头数筹码,听见脚步声,抬眼一扫,目光落在弗兰克脸上,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他侧过头,跟旁边一个穿黑T恤的马仔耳语两句。
那马仔抬眼打量了一下弗兰克,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向二楼。
管事儿的把筹码往桌上一推,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盯着弗兰克。
“哟,瞧瞧这是谁?”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像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肥羊,
“弗兰克·格里芬,肯辛顿来的白皮猪,抢了我们的货,还敢来?”
他身后两个安保跟着笑出声,眼神轻蔑。
“白皮猪”三个字一出口,埃斯科巴和科林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他们仨平日里互骂起来,婊子、肥猪、老杂种什么词都往外蹦,但从来不用这种带种族色彩的脏词。
这是规矩,也是底线。
眼下从一个外人口里听到这话,哪怕骂的不是自己,也让人觉得膈应。
弗兰克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眼底怒火一闪而过,但下一秒就堆起那副标志性的谄笑:“这位先生,我们是来参赛的,之前的事……”
“参赛?”花衬衫打断他,“卡洛斯先生心善,没派人去肯辛顿把你从床上拖下来,你倒好,自己送上门?白皮猪,你是真不怕死啊。”
弗兰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他不敢发作。
这里是北费城,是圣徒会的地盘,他今天要是敢在这儿动手,别说参赛,连大门都出不去。
埃斯科巴往前挪了半步,被科林用手杖悄悄拦住。
科林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忍。
魏今朝站在弗兰克侧后方,一直没吭声。
他双手垂在两侧,像个尽职的保镖,冷眼旁观。
可听到这个人辱骂弗兰克后,他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心说你算老几?
老子的人,老子天天骂得,打得,你算什么东西。
行!
你给老子等着!
行,你给老子等着。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皮微微垂了垂,把怒意压进眼底。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黑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正是卡洛斯·门德斯。
全场不自觉安静了半拍。
有人侧身让路,有人低头退开半步,人群像水一样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他走到报名处,目光在弗兰克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弗兰克身上,淡淡开口:“弗兰克,赔礼准备好了吗?”
弗兰克下意识一抖,转身结结巴巴:“卡洛斯先生,我……我们……”
“卡洛斯先生。”
魏今朝的声音响起,把弗兰克的话头截得干干净净。
卡洛斯的目光从弗兰克脸上移开,落在这个魏今朝身上。
“我们并不打算赔偿。”
此话一出,周围当时就安静了。
埃斯科巴站在后面,心头一紧。
心说,先生不愧是先生,真的好勇哦。
换做是他,借他八个胆也不敢在北费城的地盘,当着卡洛斯·门德斯的面,说出这种话。
科林低着头,手杖握紧了一分。
他知道,从这句话出口的这一刻起,今晚的事就不可能善了了。
要么赢,要么死。
卡洛斯打量了魏今朝两秒,眉头微微一挑:“你是谁?”
“亨利。”魏今朝面不改色,“弗兰克先生的保镖。”
“保镖?”卡洛斯嘴角扯了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个保镖,替主人做决定?”
“不是替主人做决定,”
魏今朝往前走了半步,站到弗兰克身侧,语气平淡。
“是替他省点口水,卡洛斯先生,货是我们拿的,钱是我们花的,但让我们赔?办不到!”
花衬衫脸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这儿轮得到你说话?”
魏今朝瞥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看着卡洛斯。
“既然来了圣徒杯,就是按拳台的规矩办,上了台,生死有命,输赢认账,要是卡洛斯先生觉得亏,今晚拳台上,我们连本带利赢回来,要是没这个胆……”
他顿了顿,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那这六百万,就当是孝敬给我们肯辛顿的钱了。”
空气凝固了。
花衬衫和安保的手已经摸向腰间。
弗兰克腿肚子都在打颤,心里狂吼:先生你悠着点啊,这是人家的地盘!
卡洛斯盯着魏今朝,忽然开口:“你们好像忘了,那六百万本